【天玑双白】与卿书（十五）(2)

一刻钟后，斥候道：“将军，除了一些没烧完的残破信纸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对我们有用的，应该是他带走了。”
“啪”地一声，齐之侃右手狠狠拍在书架上，震得书架抖了一抖。
斥候此时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沉默不语，担心地看着齐之侃。齐之侃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左手握紧了千胜。
“先回去再说。”齐之侃面色阴郁地牵过马，不知在想什么。
蹇宾等了三天，齐之侃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蹇宾心想。
期间大夫来了好几次，督促着蹇宾喝药，蹇宾虽然不情愿，可也没办法，他想不出理由拒绝。
大夫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说只要不出意外，持续喝一年眼睛就能恢复。蹇宾没有打破他的希望，每每一笑而过，惹得大夫直生气，觉得他根本不重视自己的病。
重视又有什么用啊？
窗外艳阳高照，蹇宾例行公事喝完了药，坐在窗下晒太阳。阳光很暖，照在身上简直是一种享受，想他从前高高在上，每天忙于国事，哪有闲心注意这些。
“咕咕，咕咕——”
蹇宾坐了不久，隐约听到窗沿上有鸟叫声，顿时来了兴趣。于是抬手摸索，大约是只鸽子，羽毛柔顺。
会不会是小齐有信送来？蹇宾一边想一边从鸽子腿上取下纸条并打开，手指顺着纸一一滑过，了解了内容后倏地变了脸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他的事要挟他，而且如此过分。
半晌，蹇宾放开鸽子，撕碎了纸条，扶着墙壁起身穿上外衣，去门外叫人。
“去王宫。”
毓埥得知蹇宾要见他，很是意外，问前来通报的宫人道：“齐将军的朋友？他一个人？”得到答复后，毓埥思考了几秒，点头命宫人带他进来。
蹇宾在宫人的带领下踏进侧殿，毓埥早已等在这里，见蹇宾进来，笑道：“先生怎么会来见本王，齐将军呢？”
“齐将军去军中尚未回来。我此来是有事同王上商量，不知王上可否一听？”
毓埥一愣，随即答应蹇宾，又叫宫人上茶。这厢马上有人端着托盘进来，与蹇宾擦肩而过，蹇宾在心里感叹，遖宿人做事效率真高。
“王上定想一统天下吧。”蹇宾也不落座，站在殿中央对毓埥抛出这么一句话，等待着他的反应。
毓埥拿茶杯的手收了回来，神情莫测地看着蹇宾，殿内水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在这怪异的氛围里，等待都是很煎熬的。蹇宾心跳得极快，他看不到毓埥的表情，只能猜测他会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蹇宾静默在黑暗里，直到毓埥的回答传来：“先生何出此言，试问这历代君王，有几个不想一统天下、登高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