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与剑》序章·突袭

“麻烦了。”
挎着几把火枪的海德里费力的攀上马鞍，回头对峰一笑。
“麻烦的是你才对吧，关于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自己的过去。
完全没有印象了，本应该这样回答。
但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呐喊：
“你忘记了。”
“我忘记了。”他这样回答，“回忆这种东西，会妨碍我活下去。”
海德里看了他一眼。
“只是妨碍吗？”
伊斯耸耸肩，绿色的瞳孔里充斥着无奈。
“……很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不是自然而然的遗忘，而是像被掐断的火绳一样产生了断片。”片刻沉吟后，他笑笑，仿佛并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就怪了，自己的内心每天都在质问自己。
“忘记了吗？”
“忘记了吗！”
就像是许多人一齐发出的怒吼，这种滋味无法忘记。
每一天都在询问着自己。
每一天都在诅咒着自己的命运。
每一天都在努力回忆。
但这些无济于事，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未来，都像是在迷雾里沉浮一般，昏暗模糊，无法辨析。
惨叫打破夜空，海德里敏捷的把燧石枪从背上卸下来，瞄准那个比人类宽绰不小的背影。
扣下扳机。
他应声而倒。
“希望你们不介意再为我排除点麻烦。”
“当然。”伊斯言意简骇。
“盾阵，不要被打散了！”
壁垒上，某个声音传来，刚刚被哥布林雇佣军的重锤打的落花流水的士兵意识到什么似的，仓促的组成一道薄薄的防御墙。
但只是杯水车薪。
太多了……太多了……每当岚击中一个登墙的或人类或兽人的目标，剩下的就会以十倍的疯狂蜂拥而来。
更何况箭矢所剩无几……
人类的悲鸣充斥耳廓。
面前的防御被瞬间瓦解，士兵们被数倍于他们的对手击溃，七零八落的阵形立马被歼灭。
现在，只有自己一人了……
箭击发殆尽，只凭一把短剑，能撑多久呢？
“唰。”
最前面的哥布林丑陋的嘴脸瞬间扭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右臂已经被整个分离的事实。
“现在走，你们或许还能活。”
大剑上沾了一些绿色的血，剑的主人这样说。他墨黑的瞳孔，里面充斥着杀意。
杰尔看似无意的甩了甩剑上的血，之前那个倒霉鬼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