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童子 『思念』 （上）(9)

“你看着并不像有苍老之态啊，为何现在就要寿终正寝？”
“孩子，生死由天，不由己。”豹子笑笑。
“也罢，那你看看我这生死是何年何月？”他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你命数还早，不该绝于此。”豹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一面之缘，没什么可以拿来当礼物的，就权把这个送你吧，也省得你见着自己残废整日寻死。”
一团白雾从豹子体内飘出，缓缓落入他的口中，“小小年纪，尚不知世界会有多少惊喜，就靠在这等死。”他摇摇头，“我替你修好了这病体，免得你整日在这病恹恹，也当是积德行善了吧。”
他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妖怪？只是不经意间落到自己旁边就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世道好自己要活下去什么的。妖怪都是这个样子？
豹子好像看到了他的想法，把爪子搭在他膝盖上，“我呢，已经快要老死了，这一点点修为与其浪费掉，不如给个需要的人。”
妖怪也会老死吗？
“况且，我这礼物还不止这个哦。”豹子眨眨眼睛，“这里面还有我们一族的矫健。”
他盯着靠在自己身边趴下的豹子，眼神里全是看骗子的质疑。
“你不会还是哑巴吧？那我这礼物可就送大了。”豹子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膝盖道，“我都快要老死了，在我离开之前给我一点温暖呗！”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豹子的爪子。明明有血有肉，可是温度却已经快要冷得跟漫天的雪花一样了。
“这样还不错，看来不是个傻子。”豹子心满意足地趴下。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大了很多，捏得豹子跳起来吱嗷乱叫。
“你这家伙！知恩不报！真是浪费了我的修为！”
“你真是妖怪？”他开口。
“会说话的啊。”豹子看了他一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像你靠着的这棵树，以前也是妖怪。”他的眼光黯淡了下来，“只不过，他比我先一步。”
老豹子滔滔不绝，从他出生的那一天一直说到现在。豹子窝里有多少豹子，自己修炼多久才能化成人影，自己以前如何如何救了他人性命，却又因自己身上的皮毛被人类追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这个妖怪生出怜悯来。世间一只普通的豹子妖，突然落到自己身边，突然满嘴胡话说着要给自己礼物，突然告诉自己妖怪的种种，将死的妖怪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是这只豹子妖天生就这样？
豹子在自己的手掌下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球消失在了自己的手中。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孱弱的身体似乎变得充实有力起来。他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耳畔突然传来豹子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