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松。(2)

我或许是忘了什么，当我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的时候，有个画面闪过了我的脑海，转瞬即逝。直觉告诉我那是关于一松的。我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烟，放空我的大脑，所回忆起的却越来越多——还都是毫无关联的。
正当我点燃第四根香烟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抢走了我的烟并在指尖掐灭。我带着十足的惊讶看过去，很好，是一松。他正皱着眉用担忧的眼神瞧我，就好像自家弟弟学坏了一样——但他他妈的总是忘记我们一样大。我挂上早已练习千百遍的可爱笑容，微微侧了点头看他，“有什么事情吗，一松哥哥？”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目光先是停留在我口袋里露出的手机一角，又看着我手里的烟盒，最后停留在我即便是冬日也露着的脚踝。他沉默了片刻才问，“不冷吗？”
“不冷哦。”我笑，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怎么可能不冷，你的目光从来没有放在你的末弟身上。平时不是和空松打闹就是被小松哄着，不是发愁和轻松的关系就是担忧十四松的状态，你何曾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直接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他苍白且瘦弱，发出的力气却让人无从反抗。他说：“跟我回去，椴松。”他见我不动，又换上一副阴森的笑容，“你知道的，鬼怪最喜欢半夜出来抓人了——我有没有给你讲过阳台吊死鬼的故事？”
我吓得一个激灵，拽着他回到房间的同时低声抱怨，“一松哥哥真是的，就喜欢说这些来吓唬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回答我的是他低声的，得逞一般的笑声，他说，“就算托蒂不是小孩子了也很怕这些东西嘛。”他顿了顿，低声喟叹，“真好。”
他的笑声真的很吓人，沙哑的嗓音配着低沉的“嘿嘿”声，正如恐怖片里的音效一般。但他最后喟叹的温柔却是让人沉沦的。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在被炉里悄悄向他的方向移动一点：“一松哥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哥哥之间的排名吗？”
他捧着茶水，透过蒸腾的热气微微挑着眉看我，这是他感兴趣的表现：“我以为那不过是你堵上我们嘴的小手段呢。”
“嘿嘿，原本是，但我后来真的给你们排了名哦。”我笑了笑，托着下巴用眼神期盼他发问。
一松在某些方面真的迟钝的过分，他在我的注视下小口小口的抿了小半杯茶水后，才极缓慢的发问：“那托蒂最喜欢的是哪个哥哥呢？”
我张了张口，一松的名字在舌尖绕了两圈又被吞了下去。他感受到我的犹豫，低声嗤笑着别开视线：“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我吧。毕竟我……”
他要说的无非还是那些自暴自弃的废话，我听着不耐烦也心疼。我觉得有一股子热血冲上我的脑袋——我不想再听他自我否定。“我最喜欢的就是一松哥哥。”我眯着眼睛，对他笑得天真，“不是敷衍的假话，我真的喜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