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洋，圣彼得堡，在维利桥打哈欠的少年（一）(3)

     “见识短浅。”伊凡冷笑道，“你们就只配见见他的皮毛，这些不过是他的热身运动。”伊凡高傲的眼神扫过班上埋头学习或打盹的学生，最终落在了呼呼大睡的叶戈尔身上，“他不像我们班上的某些废物……”
       伊凡有资格说这话，因为他是校园里冰球队的主将，而且——叶戈尔的确长得又瘦又小，还很懒惰。
       不知是否是学期的结束，假日的来临让叶戈尔变得倦怠与昏睡，他倒在课桌上不省人事，口水直淌。而随着桦树节的到来，暑假即将来临。学生们盘算着自己的小计划。叶戈尔也不例外——他正打算为他的父亲打工，攒点小钱。圣彼得堡即将进入它一年一度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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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戈尔从来不是悲观主义者，但也不是乐观主义者。如果他悲观，也就不会在期末成绩满科全“D”的情况下，去新开的唐楼免费大吃一顿，如果他乐观，也就不会在桦树节的喧嚣日子，躲在家里呼呼大睡。
       6月21日，是至夏的白夜，直至凌晨天空依然明朗，人们彻夜未眠。
       来自西欧，美洲，非洲，大洋洲的旅客，漫步街头。国际音乐节，白夜之星演唱会，白夜国际马拉松接踵而至。浩浩荡荡的化妆游行队伍，男男女女的脸上涂着白蓝红的国旗油彩，不知疲倦行走于大街小巷，高呼庆祝。平常在广场觅食的鸽子被吓得高高飞起，停在教堂的屋顶远远地观望。
       涅瓦河寂静的水漂流，圣彼得堡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牵着手的恋人，涅瓦河岸黄昏下行走的背影，美得犹如一首诗。
       而叶戈尔耸拉着脑袋睡歪在床上。
       外面传来了一声狗吠，他烦躁地翻了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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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出去！外面藏着什么？”
     “简直就是罪恶！”
       虚无的黑影交杂着，掠过一丝橙光，记忆仿佛被烙上一块印记。不知来自何处的阴风夹杂着大海的咸腥，黑色的海浪阵阵涛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