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间至情为何物(2)

“好！好！你们父女俩算计得够深啊！既然偷走了点金手，还回来干嘛？是不是还要瞒我不知情，谋我苏家家业？”
瑾儿越听越困惑，自己不过弄丢了一块金子，父亲怎么会如此生气，还胡言乱语。
“父亲，瑾儿知道自己做错了……”
“别叫我父亲！”苏老板瞬间变了脸色，那是只有面对外人的时候才会展露的陌生面孔，“我可不是你父亲！你只不过是我那可怜妹妹生下的野种。要不是你这极阴之体，我妹妹也不会难产而死！”
苏老板目光凶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摇摇晃晃摔倒在地上，仍不想放过，继续说道：“你该感谢你的亲生母亲，要不是她产前以命要挟，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更想不到她会……产下你后，虚弱的她却紧紧攥着我的手不放。我知道她什么意思，答应认你做我女儿。后来瓶儿出生，还让她管你叫姐姐。但你……”
苏老板话一停，整个人就垮了下来，只见他向瑾儿伸出干瘪的手，慢慢蹲下。无辜的瑾儿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身子太过沉重，还是身世太过沉痛。苏老板蹲了许久，也等不到瑾儿来抓他的手。等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瑾儿已经一个人站起来了。
“你要走？”
“我要走。”
苏老板此时消了怒，回过头细想了一遍，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开始感到后悔。
“你……不用走。”
“我必须要走！”
苏老板看出瑾儿已经下定决心，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神情落寞地走了出去。
夜里苏老板把瑾儿送走，他们都没有回头。
而瑾儿无处可去，孤身在陌生的夜里哭了很久。
直到他找到了她。
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明日的阳光，他却带她见识了温暖的晨光。
晨光布满晦暗的破房，可她觉得到了最美的天堂。
她找到了光。
在这里，她见识了人间凄凉。
在这里，她结识了四处流浪。
在这里，她学会了自食坚强。
可她终究学不会体谅。
她始终认为麻子的手，代表肮脏。
那是岁月与情理都无法掩饰的伤。
“怎么又回来了？”
李麻子推门进屋，瘫倒在床上。
“我接了个活儿。”
瑾儿并不吱声。
“等办成，就不用再跟我流浪。”
瑾儿的眼里扑出了光。
“钱家开的那间酒馆……”李麻子咽了口唾沫，“有人托我从那里偷一件东西，事成之后答应我会救济镇里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