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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漫长的告白(十三)&(十四)

重伤归队的李队长在单位被当玻璃人似的关照了近半个月后终于接到了一个重要工作。唔,说它重要主要是由于领导高度重视,至于难度和危险性什么的嘛,基本为零。
布置任务时局长是这么跟李熏然说的:“江州大学最近来了一位海归教授,听说在犯罪心理学方面相当有建树,省厅准备聘他为顾问,这回先请他给咱们一线的刑警讲次课,好帮大家开拓视野......为了表现我们局里的重视,明天你亲自去接他吧!”
李熏然接过局长递来的写着姓名和联系电话的纸条,一看就愣住了:“这个......凌教授怎么会想到来江州的?江州大学好像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优势吧?”
局长点点头:“对啊,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特别需要一个能干的人来做学科带头人啊!国内其他大学也向他发了邀请,但听说他是江州人,家人都还在这里,加上他父亲身体不好想就近照顾,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江州大学。”
凌阳、江州人、美国回来的海归学者,综合这三条,李熏然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谁了——这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得没法说啊!
局长看他表情怪异,以为他有什么想法,便道:“听说他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这回省厅想聘他做顾问据说也是由于薄教授的推荐,你不是跟薄教授也挺熟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走近一点,以后对咱们办案也有好处嘛!”
李熏然从恍惚中回神,赶紧笑着答应下来。走出办公室时他在心里暗想:从当年那破事来看,就算我想跟他搞好关系,恐怕人家也未必乐意吧!
也不知是由于当着外人不想透露隐私,还是凌阳根本就忘了这个数年前仅有一面之缘的故人,第二天的见面完全是公事公办型的。上车前,除了引见了一下自己那位颜值颇高的女助理,凌阳什么多余的寒暄也没说。
高知人士大多偏高冷,也不大搭理普通人,不过这样反倒更好相处,李熏然不无轻松地想到。
话虽如此,其实这位凌教授比那位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薄教授要通人情多了。这不,讲课结束后,在回程的车里他居然还兴致勃勃地跟李熏然玩起了竞猜游戏。
“李队长,你看到那个广告牌上的黑色大字了吗?”
李熏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过去:“您是说何首乌那三个字?”
凌阳点点头:“如果把那个何字拆开来就是人和可,你能用这两个字组个成语吗?”
“人尽可夫!”李熏然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答案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快报出答案,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选这么个词。
后座上的助理惊愕数秒后笑着问道:“李队长平时是不是挺爱看娱乐新闻呀?我以为只有我们女生才会关注那些八卦呢!”
其实完全不关注那些无聊热点的李队长一时无话可说,只好干巴巴地尬笑两声。
三个人都静默十秒后,凌阳问:“李队长,其实那个词应该不在你的常用词汇里吧?”
对这个说法很是赞同的李熏然笑着点点头,不无感激地表示:“对,的确不在。”
“我们得向你道歉,李队长。”
李熏然被凌阳这神来一笔说楞了:“嗯?您说什么?”
“我和我的学生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将你作为实验对象给设计了。”
“呃......您能解释得再清楚一点吗?”
助理将自己的左手伸到李熏然旁边晃了晃,笑嘻嘻地说:“其实这块表不是我的,是教授从师母那借来的实验道具。”
李熏然心念一动,但还没有完全整理清思路,想了想,他问凌阳:“凌教授,能请您将全部过程都解释一遍吗?”
凌阳点点头:“这个实验从我们一见面就已经开始了。你是一个刑警,观察力肯定远超一般人,所以我们故意戴上了情侣款的对表,又通过一些细微的小动作给你留下了我们关系不一般的印象。其后,在整个讲课过程里,小梁都坐在你前方跟人聊微信。就算是再不愿窥探他人私隐的人,也能在有意无意间看到她的聊天背景是跟好几个不同男生的双人合照,如果你有足够的职业敏感度,应该还会本能地观察到她在里面都是用一些相当亲密的称谓在称呼对方......这些看似偶然的暗示层层叠加,最终就会在我特意安排的契机下引出一个我想要的结果。当然,就科学实验来说,这个设计还很粗糙,只能用来向我的学生们展示一下心理诱导的基本过程。由于像您这样受过专业训练又经验丰富的实验对象实在太难得了,所以我们忍不住就自行其是了一把,冒犯之处请多多海涵!”
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被冒犯的人不得不大度地笑道:“没事没事,我今天也算是涨了见识了,您的学生有您这样循循善诱的老师真是幸运啊!今后有机会我还要向您多多请教,这种心理诱导技术看上去很有用呢。”
“其实这种技术的基本原理并不复杂,主要难度在于实际操作层面的分寸掌握。”凌阳不知是在趁机教导自己的学生还是故意说给李熏然听的:“对诱导对象越熟悉,诱导成功的可能性就会越高,影响不是凭空而来的,它需要有关系做辅助,越近越有优势,比如你诱导一个跟自己有共同成长背景的兄弟姐妹就比诱导一个马路上随便遇到的陌生人要容易的多......”
忽然一脚急刹,在助理的惊呼声中,李熏然终于回过神来:“对不起,刚刚听得太入迷了,差点开过,咱们到了。梁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我们女汉子突然被吓到了也会惨叫的,没吓到您吧?”身为外貌协会资深会员,梁同学对大帅哥的失误向来是持宽容态度的。
“小梁你看,这就叫现世报,所以我们即使是打着科研的旗号也要顾及基本的伦理道德,以后不能随便拿人做实验了啊!”
“哪里哪里,凌教授您这话说的我太不好意思了,好像专门搞打击报复似的,刚刚真是意外。”
“哈哈,相请不如偶遇,如果李队长不忙的话,不如上我的办公室一块喝杯茶吧!”凌阳笑看李熏然,话说得相当意味深长:“我那里还有一个实验结果想跟你分享一下,也许对你今后会有用处的。”
李熏然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三秒后点点头:“好。”
 
 
 
后记:
老规矩哈,专业问题还是我在信口瞎扯,为了替院长甩锅,我豁出去了。心理专业的同学请表打我,嗯!
【凌李】漫长的告白(十四)
“其实我不是太懂茶,”凌阳将一个细白瓷茶杯放在李熏然面前的茶几上,笑容坦率:“这是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究竟好不好,而且现在手边没别的选择,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只能换矿泉水了。”
李熏然揭开杯盖轻轻呷了一口,是这些年很流行的金骏眉,香气和味道都可算是上品,只是用这种对付一般绿茶的往杯底铺一层茶叶然后直接冲开水的下投法来泡未免有些太对不住它的价格了。
话虽如此,此时此刻完全无心指点对方茶道的李警官只是点了点头,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不错的茶,喝这个挺好。”说完他看着凌阳,目光里的催促之意很明显。
凌阳微微一笑:“我就不浪费时间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当年那段录音是我故意录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听到从而拆散你和我弟弟,结果我们都知道了,它的破坏力比我计划的还要大得多。”
听出弦外之音的李熏然将目光投向茶杯里冒出的袅袅白烟,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倦:“可你也只是录了音,并没有剪辑或者伪造内容对吗?”
凌阳点点头:“所以我才会特意用你做了一次演示实验......那只是一段录音,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们谈过、看过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在整个谈话的过程里我的眼神、动作是怎样的你也无从知晓,你是警察,应当明白,像这样的证据应归类为孤证不立的范畴内才对。”
李熏然轻轻叹了口气,将背靠向沙发,语气平静地问:“那你今天是想以不偏不倚的专家身份来做一个翻案证人还是想直接替人顶罪呢?”
“我是他哥哥,理论上就不可能站在什么客观中立的立场,更何况我的确是带着目的来跟你聊的——我想帮凌远,想帮他向你证明事情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就凭之前的实验吗?”李熏然勉力挤出一个微笑:“请恕我冒犯,凌教授,我觉得那个实验结果的证明力还不够,用一连串暗示让人说出不常用但的确是存在在自己语汇里的一个成语是一回事,让人说出一长篇完全违背心意的议论又是另一回事了,我个人很难接受这二者间的等同性。”
凌阳笑着喝了一口茶:“对你我可能是做不到,但凌远不同,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再加上我们俩的关系比普通兄弟要更复杂纠结些,所以我对他的影响力会比普通兄长要大得多。”
李熏然不无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暗暗震惊:什么复杂纠结?难道自己多年前的玩笑话竟是真的?
凌阳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好意思,我的用词可能有些不当,其实我想说的是,由于背景和我们各自性格的影响,我们在感情上并没有像普通兄弟那样只有友爱。从时间上看,我们的青春期甚至可算是在互相敌视争斗中度过的。”
李熏然稍稍回想了一下,他记得凌远家也就是个普通的医生世家,怎么还能整出这种像夺嫡似的剧情来?
这话他不好直接开口问,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凌阳会意地抬了抬眉毛:“虽然都是些琐碎的家务事,可今天咱们既然已经坐在了这里,我还是原原本本都告诉你吧......要往最开始追溯的话,应该从凌远刚来我们家说起。他不是婴儿时期被抱回来可以假充是亲生那种情况,他被我家收养时已经是个半懂事的小学生了,对了,他有跟你说过他亲生父母的情况吗?”
李熏然摇摇头。
凌阳想了想,道:“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应该由他本人亲自告诉你比较合适,我先略过不提可以吗?”
李熏然点点头。
“我相信经历过那样的事对每个孩子的内心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当时凌远的处境相当可怜,而我父亲也是由于同情才收养了他。那时我刚上中学,心智上已经能够明白那些事情的伤害性,所以在知道凌远的身世后我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全盘接受了这个弟弟,就算没有父母的耳提面命我也会自觉自愿地关照他,那几年里我们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可惜后来......”凌阳轻轻叹了口气:“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起变化的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自己越来越不喜欢他,越来越希望自己家里没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为什么?”李熏然不解,一般人不喜欢弟弟妹妹的原因大多是因为觉得父母的关爱忽然被抢走了,这种厌恶往往会发生在家里增添新成员的初期,怎么会有开始相处得很好,尔后又慢慢变坏的呢?
凌阳不无自嘲地笑笑:“我是个在表扬里长大的孩子,不太谦虚地说一句,跟普通人比起来,我的智商可以算是高出平均线不少的,然而跟凌远比却不太够。他是那种真正少见的天才型神童。我过往的成绩在他面前几乎不值一提——既然家里有了他这种次次考120分的天才存在,我这种时不时才能考个100分的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随着他的成长,我身上的光环在一圈一圈地黯淡,如果我本身资质很一般大概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不幸的是,我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确是有一些比他不足比众有余的天资,我常常在想:假如没有凌远的存在,那么我绝对就是那个众望所归的完美对象。一个自感才智超群的人被另一个天才碾压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受,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日复一日,居然连父母都在习惯性的无视我的成绩。那时候的我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只好将矛头统统都指向凌远,一有机会就给他找些不自在,他是个敏感的聪明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我对他的敌意,但他也不知该如何消解这些扭曲的情绪,于是只好加强戒备。
其实我们从未有过那种剑拔弩张的激烈对抗,从表面上看,更像是各自憋着一股劲的默默努力。看在家长眼里,他们觉得这是一种互相促进的良性竞争,所以不仅没有加以疏导,反而还在有意无意间加剧了我们的紧张关系。”凌阳顿了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难理解吧?作为被*****,凌远的内心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哪怕是一些无意的小事都会让他很紧张,更何况是我有意的针对?很多时候,自保本能会让他故意在我面前显得很神气。另一方面,也许是出于对我们家的感恩心理,反击我和压制我又会让他感到内疚,久而久之,他形成了某种习惯性的扭曲。人前还好,然而只要我和他单独相处,他就很容易被我激出性格中的另一面,虽然没有到病态型人格分裂的地步,但那一面里的确存在着许多与他平日性情大相径庭的东西。由于专业的原因,我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那时我不仅没有想办法扭转,还尽可能抓住一切机会故意对他施加这种影响力,既是为了专业研究上的好奇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优越感。
”
“凌远他自己知道吗?”李熏然忍不住插嘴问道,虽然可以理解动机,但他还是觉得这种做法太过分了。
“大概是没把我想得那么坏吧,他其实从没有完全了解我在对他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类似于被操纵的不适,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那种不适感是我们关系恶化原因导致的,所以只是尽可能地用礼貌和距离来解决问题。再后来,随着我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逐渐取得一些成绩,我的嫉妒心终于慢慢消退,这让我们又过了一段相对平和的日子......直到那天,我在他家撞上了你。”
李熏然一言不发地望着对方,他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了。
凌阳抿了抿嘴:“其实我个人并不反同,我在美国有不少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是gay,但是凌远不一样......当时我认定:既然他从我这里夺走了父母的赞赏,那么他就有义务去做那个完美无憾的好儿子。我知道我父母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所以即便凌远找的对象不是一个男人,而是......比如说那些酗酒吸毒的、或者与我们的文化格格不入的女性,我也一样会采取措施去破坏他们的关系。”
李熏然近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才皱眉问道:“如果是这种理由,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来帮他向我澄清?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说法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吧?”
凌阳点点头:“是,我知道,可我现在的确很希望你们能复合。”
“为什么?”李熏然还是无法理解:“成年人的价值观不是那么容易被颠覆的,如果你七年前无法接受自己家出了个同性恋,为什么今天又能接受了?”
此问题一出,凌阳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望着李熏然,望了好一会,问:“你不知道凌远他脸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他居然没告诉你?”
李熏然摇摇头:“回来后我们见面次数并不多,他从没提过这件事。”
凌阳满脸难以置信,思忖片刻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们见面的谈话一定很不愉快吧?你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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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你们应该明白我开始为啥说这文不适合写成楼诚AU了哈,我真的无法想象聪明如明楼能被人这样算计啊,哈哈。
不好意思,院长我不是说你智商低神马的,您是神童,交际管理能力也还行,但跟眀长官那种间谍级别的防算计能力还是有很大差距滴。另外就是,给大哥再安一个大哥感觉好别扭啊,而如果我直接用明堂哥,那感觉就更违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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