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漫长的告白(十一)&(十二)
这次见面,凌远无需按李熏然上回临走时要求的那样假装不认识。因为李熏然全程都没有睁开过眼——他是被救护车从事发现场拉到医院里的,早在被抬上推床前就已经丧失了意识。
一听到刚刚被送进来的危重伤员是警察,凌远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停跳了一拍。
“伤者叫什么名字?”他问。
“现在还不知道,场面太混乱了没来得及登记资料那些,现在能看到的是枪伤和穿刺伤,据说现场还发生了高处跌落,所以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
话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到了手术室外。凌远听到不远处围在一块说话的人嘴里叫了几声队长,于是他凝神等了几秒,却没听见有人答应。他一边暗暗祈祷一边往那堆人看去,仔仔细细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李熏然的身影。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刑警队的。凌远试图自我安慰。
然而等他走进手术准备室,一看到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便不得不接受自己心底最不祥的预感已成了真这一事实。
凌远想赶紧过去帮着查看伤势,却发现自己已经挪不动步。他只能站在原地使劲呼吸,同时告诫自己必须尽快镇静下来,否则这样的状态是没法上手术台的,而如果自己不去做这台手术,一旦中间出了任何技术问题,他将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幸好手术是超出预想的成功。
在ICU里躺着的那几天,清醒过来的李队长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婴儿时期,因为他每天都能隔着玻璃看到自己的老爸老妈。一直到他终于能冲人挤出点微笑,他老妈的眼泪才算是止住了。
这跟上次受伤的体验很不一样,那回他基本都是以无意识的状态度过了整个加重看护阶段,而这一次,李熏然清醒的时间比昏迷多。
不待不知道,住了几天后李警官发现:除了各种医疗设备唬人了些、突发情况多了些,其实ICU里的工作气氛跟外面公司的格子间好像没什么本质区别,医护人员工作之余也是用各种闲聊来打发时间的。
李熏然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圆圆脸的护士。刚醒来时,她看自己的眼神让他以为这是自己在医院的某位仰慕者,后来旁听的多了,才发现其实该说她是凌远的迷妹更合适。
这几天时间里,李熏然前前后后听到她跟人聊起自家院长是如何魄力十足地铁腕打击号贩子、如何痛骂前来行贿的奸商,以及他狠抓工作效率的方方面面——总而言之,就算让凌远自己来做个自我表彰报告,材料大概也不会比这位姑娘说的更详尽了。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