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眼 恶趣味 十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3)
夏日的时候,她很多时候把他屋里的窗户都打开,把纱帐子放下来,摇着扇子坐在窗沿上,穿着宽袖子的素色衣裳,脸上不施粉黛,五官在夏日的光晕里分外的柔和,好似二八少女,有时候头发会粘在额头上,眼睛里总带着水汽。两人就也相互看着,笑着,总似有千言万语翻腾,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很多话,要是能早说出来,也许了了许多遗憾。
在抬头,窗外依旧朗朗明月。
宋敏思摸摸自己的脸,自嘲的一笑,“竟然连泪都不舍得掉一滴,宋敏思呀宋敏思,你还真是绝情……”
他抓过身旁的酒壶乱喝一通,撒了半个胸膛,半寐着眼睛哼唱道,
“独处室兮,廓无依
思佳人兮,情伤悲
有美人兮,来何迟
日既暮兮,华色衰
敢托身兮,长自思……”
姜笙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影独酌。
却不免自嘲,风光无限好,家财万贯,却连陪酒说话之人也无,只得把酒邀月。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自己这半生,可谓是少年得意,泼天富贵,聪颖机慧,多少人都感叹“生儿应如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几乎都唾手可得,唯独人心,叵测。
两人不是没有好过的时候,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跟姐姐太太们来戏院子里,看见拌了优伶的少年,对自己笑得腼腆。台上倾国倾城的贵妃他不看,只盯着她身旁站着的丫鬟,温顺的端着一壶毒酒,一双看尽苍生的眼睛冷漠的看着贵妃逝去。
自己仿佛才是喝了那壶毒酒的人。
从此他成了戏班子的常客,却经常摸到后台去,一睹那人的芳容,而后种种穷追不舍,花样百出,也屡战屡败。后来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他以为他就是个身世孤苦的戏子,他以为自己且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
从一开始,就相互欺瞒的两人,何曾真心相对过。
广州不缺美人,自己身边出色的女人甚至男人多如过江之卿,不计其数。他觉的自己就糜烂在这酒池肉林声色犬马之中。但伶仃大醉之时,模糊的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一双眼睛。
一别经年,再遇已是物是人非。
宋府里,他宛若仙子立于月色下,就如初见时一般,还是让自己一见倾心,死心塌地。
少年时候的执念,现在蔓延成燎原的野火。
只是相遇的地点不对,时间不对,是是非非,全都是错的。只剩下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又互相猜忌的两颗心,何谈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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