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悦照（六）

初秋，宫中设晚宴，成郁然带着悦照赴宴。
因为离宫许久，悦照有些想念皇宫御花园里的小松鼠，便一个人离开了热闹的宴席，半路上碰到杨珏。
“公主，哦不，该叫成夫人好。”杨珏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
“嗯。”悦照无奈地应了一声，抬脚要走却被杨珏拦住。她翻白眼想，还是小松鼠可爱，这个杨珏太坏，不是绑架自己，就是拦住自己的去路。
“夫人近来过得好吗？”杨珏走到她身后，声音响在她耳朵边，“夫人不回答，看样子应该过得不太好。”
她不理会，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假山石亭。
杨珏阴恻恻一笑，把双手搭在她肩上：“其实，成郁然并不喜欢你，你嫁给他又是何苦呢？他对你说过吧，他只喜欢美女。”
她一愣，忽然转过身，瞪住杨珏：“你怎么知道他对我说过的话？你跟踪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美女如同烈酒，而你只是一杯温吞吞的白水，他饮而无味，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可、可他现在还没有心爱的女人，不管我是不是小丑。”她低头看向地面，“都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过问的事情！”
“啧啧啧，夫人是在自欺欺人吧。”
“我没有。”她强忍住眼泪，站在夜色中有些发抖。
“不知道夫人认不认识舍妹？成郁然与她交情匪浅，可能很快就会把她娶进府中与你做姐妹。”冷笑了几声，“成郁然是一个浪子，这次可以娶我的妹妹，下次就可以再娶别的女人，你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悦照快要哭出来，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大叫。
“你们在干什么？”
宴席上，王后见悦照迟迟未回，让成郁然去找找她，结果碰上杨珏与她在假山后谈话。成郁然一边偷听，一边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出声。
“呵，成夫人迷路了，我在给她指路。”
成郁然把她拉回怀里：“她是我的夫人，不劳你费心。”
“那成公子要好好照顾你的夫人，别让她又迷了路。”杨珏别有深意地看了成郁然一眼，随后笑呵呵地离开。
 
“他跟你说了什么？”成郁然回过头问悦照。
她一个劲摇头，声音发抖：“没什么。”
他眯起眼睛瞥向她，隐含怒意：“你是我的夫人，不许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尤其是杨珏。”
看到她一脸惊吓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忍着怒意：“不管今天晚上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全部忘掉。”
“可是...可是我记性还不错。”她被他箍在怀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这一句。
“全部忘掉。”
“噢，我尽力忘掉。”
“不是尽力，是全部！”他凑到她眼前，用十分低沉的声音强调了一句。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突然不敢说话。
看她呆愣不语的样子，又想到今晚杨珏跟她在一起谈话的内容，成郁然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眼望他，看到他在瞪自己，觉得还是乖乖听话算了：“我会全部忘......”
记字随着突如其来的吻淹没在夜色里，他低首覆上了她的唇，一点一点吮过一遍，撬开她的贝齿，吻住她小巧的舌，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悦照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睁着眼睛不知所措，脸上滚烫，连带着那块红色胎记也愈发鲜艳。
记得新婚以来，成郁然一直没有靠近过她，就连拉拉小手也不曾有过，现在她非常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想到此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
他尝到了咸咸的感觉，停了下来，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有些无措，两只手捏住她的肩膀，用嘶哑的声音问她：“哭什么...你在难过吗...是因为...我亲了你？”
“不、不是的。”她拼命摇头，泪水越流越多。
“不哭。”他抬手拭去她的眼泪，“说给我听，怎么了？”
她哭得哽咽，一字一哽：“我、我只是太感动了，我、我喜欢的人亲、亲我了，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我希望这个梦永远别醒、别醒过来。”
他为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忽然有点哭笑不得，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泪珠，不由得贴过去，在她的唇上婉婉转转亲了一刻多钟。
她颤着眼睫，眼泪流得更加厉害。
成郁然抱着她亲完后，凝视她的眼睛严肃地说：“不准哭，再哭，以后就没有亲亲了。”
悦照马上眼泪一收，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在他面前立正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