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Xial全员向】赤子 02(3)

 
戏台上，醉酒的杨贵妃咿咿呀呀地唱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是数不尽的风情，大唐年间那些浮华的历史和爱恨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般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戏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戏台上的景色，一时噤声沉浸于杨贵妃醉后的妩媚姿态，一时又为其婉转的唱腔鼓掌喝彩。戏台上下的众人们都沉浸在这桩存于历史中的浪漫情事，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身处这风雨飘摇的乱世。
二楼看台上，连晨翔摩挲着手中白玉做的小巧茶杯，目光却是一眨不眨地看向戏台上的那人。
看着连晨翔如此之专注，身后站在那里的林子闳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轻笑一声。
声音极小，在这满是乐声以及婉转唱腔的戏院里着实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连晨翔听到了。
“你笑什么。”连晨翔没有回头，仍是看着戏台上，开口道。
“我只是想到方才在后台，黄老板问了我一个问题。”林子闳微微俯下身子说着。这是林子闳独有的特权，在连晨翔所有的下属里，只有林子闳和连晨翔说话不必自称“属下”，这是他被认可的证明，连晨翔承认这个人有着成为自己兄弟的资格。
“哦？什么问题？”
“黄老板说，听了百八十遍了，不腻烦么？”
连晨翔没有回应，只仍是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看向戏台的眼神晦涩不明。
半晌，连晨翔终于开口，发出的声音近乎呢喃。
“怎么会腻烦呢？这样的美景，看一辈子也是不会腻烦的啊……”
背后的林子闳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也把目光转向了戏台。
戏台上的曲目已经接近了尾声，杨贵妃正做着手势，仿皇帝整冠理髯，双手比酒杯，做对饮状。
这是杨贵妃醉后要高力士去梅妃处请皇上，然高力士并不敢去。
“我不敢去，梅娘娘生气要打我的，您派别人去罢，我不敢去。”戏台上的高力士动作夸张。
“所谓皇权，坐拥万顷江山，永享无边孤独，又有什么意思呢？”连晨翔看着戏台上，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有些时候我倒觉得，当真不如美人一笑。这江山是百顷还是万顷，索性又不能抱着睡觉，死了也不能带到土里去，还不是留给后世人争来夺去。但这美人可不一样，至少她对你笑的这一刻，这个笑容，是属于你的。这么想来，当个昏君倒也不错，天天美人在怀，管他什么天下！”
“若是天下人都如少帅这般想法，这现今的天下也就不会这么乱了。”林子闳笑道，“不过少帅，您可是站在众人尸体上登上了现在这个位置，这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论调由您说出来，可是当真没有丝毫说服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