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宁静的夜

“什么事？”库拉拉看了米哈伊尔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那之前，我想问问长官，近卫军对于长官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意思？”库拉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走到米哈伊尔身前。
“单纯的，想要知道长官的答案。”米哈伊尔与库拉拉对视。
“狂鲨近卫军是吾辈花费了数十年心血去打造出来的，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如今的规模，汝觉得它对吾辈是什么样的存在？”库拉拉反问。
“不可割舍的一部分。”米哈伊尔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不如说是像孩子一样，吾辈建立狂鲨近卫军，看着它一步步走到现在，吾辈还是挺骄傲的。”
“那长官，为什么，会有脱离要塞的想法？”米哈伊尔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库拉拉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已经知道了吗？看来，汝还没告诉其他人。”库拉拉走到餐桌旁到上了一杯伏特加，递给米哈伊尔，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看来属下的猜测没有错，长官，为什么要抛下近卫军？”米哈伊尔有些失落的问。
“累了，很累。”库拉拉坐到椅子上 轻轻的抿了口。
“……长官可以休息一下……”
“这可不是休息的问题。”
“果然长官还是放不下虚空大人吗？”
“真聪明，不愧是跟了我十几年的部下。”库拉拉坦然的笑，承认了。
“长官，为什么不去和叶卡捷琳娜将军讲清楚呢？说不定讲清楚的话就可以把一切的误会解开了。”
“汝错了，米哈伊尔，这种东西讲是讲不清楚的，爱情啊，就是那种明知会遍体凌伤，还是会像个笨蛋一样往前冲，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属下不明白……”米哈伊尔低着头。
“如果你和丽贝卡有了结果，你就会明白了。”库拉拉轻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米哈伊尔摇摇头。
“那，就这样吧？”
“属下告退 ”米哈伊尔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大步流星的走了。
“无论是这个还是那个，都是笨蛋。”
晚饭后，库拉拉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呆呆的，看上去正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筱希吃过饭后，也坐到了库拉拉的身边。
“汝啊，能不能给吾辈一个机会，让吾辈一个人待会儿？”库拉拉把酒杯端起，灌了一口，长出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明明汝只是吾辈雇来的吧，干嘛要管那么多事？”
“刚才的大叔你认识？”筱希挠头:“看上去很关心的样子。”
“别无视吾辈的话啊！”库拉拉一双碧蓝的眼睛有些找不到焦点:“但，对啊，很重要的存在。”她指着桌面上的照片，筱希顺着望过去，照片中一共五人。三个人背靠在残墙上取笑着不远处的两人。那两个人，筱希都认出来了，男人就是米哈伊尔，那个女人的背影就是今天看见的丽贝卡，那标志性的长刀相当惹眼，残墙边库拉拉，叶卡捷琳娜还有一个男人，五人都是伤员，但都笑的那么开怀。
“这个男人，是谁？”筱希指着坐在叶卡捷琳娜和库拉拉中间的男人问。
“他？他……他就是个笨蛋！”库拉拉一口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光:“负心汉、蠢货还是……还是……吾辈的……的……下仆，对！下仆！吾辈完全不喜欢他，那个混蛋！！最讨厌了！”说完库拉拉还打了个酒嗝，脸上粉扑扑的，倒是显得很可爱。
“真的是这样？”
“是，就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明明那么让人讨厌，但是吾辈，吾辈……吾辈还是……”说着库拉拉就轻声啜泣了起来，她把酒杯一摔:“那家伙，放弃了吾辈啊……”看上去，完全的醉了。
筱希看着这只小醉猫，向她伸出手，迟疑了一会，搭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起来。库拉拉眯着眼睛躺在筱希的大腿上，缩着身子，口中呓语不断。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明明……明明我都把一切都给了他！为什么？！”她大声的哭着喊着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哭了筱希的大腿上:“我都那么努力跟上了他，但……但却被姐姐抢走啦，姐姐也是笨蛋，大笨蛋！讨厌他们！最讨厌！”
筱希看着怀里的库拉拉，看他不停地闹腾，想到了一个人和眼前这个小醉猫一样，都是个爱撒娇的家伙。虽然他们两个外貌不一样，但筱希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和记忆中那个家伙完全重合。她搂着库拉拉，轻轻的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正要出去，却发现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别走，别走，别再离开我了……我好累……好孤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