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节 白鸟 Stage 2(4)

“蝴蝶在空中描绘出一道弧线逐渐下坠。坠落的轨迹宛如昂首的蛇，却又似折断的百合。那身影悲哀无比。”姚曳背诵出书中的语句，可以看出他对于这本书应该是较为喜欢的。
“这个故事说了什么？”高泠把头扭向姚曳，提出了一个问题。
“呃……大概是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吧……”这么说着，姚曳开始了对于“俯瞰风景”这个故事的概括。而这段故事在高泠的脑海中逐步收缩为几个简单的词语所组成的长串。
俯瞰、漂浮、睡眠、冲动、坠落、飞翔。
高泠不得不说姚曳具有相当了不起的洞察力，抓住了相当重要的部分，可是似乎在某些本质的东西上和这次的事情有所不同。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俯瞰风景而带来的冲动，而是——向往已久的飞翔所带来的错觉。这件事情已经不适合姚曳再深入的调查下去了。这并不是“正常人类”和“常识”发挥作用的世界，所以普通的警察永远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这是一场恶意带来的预谋已久的死亡。
“姚曳……”打算说出制止的言语的高泠刚喊出姚曳的名字，却发现四周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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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顶时，会有强烈的想要跳下去的感觉。这就是一种来自于俯瞰这一行为而产生的精神的暴力，这就是所谓的冲动。
是不是有着什么加强了这种冲动？
不，不对。从之前的死者生前的表现和死后的表情来看，这并不是由于冲动被引燃而产生的感觉。
同时又正如前人所言，没有留下遗书，甚至通过分手来断绝关系，斩钉截铁的自杀者，是不可能流露出悲伤的表情，也不可能选择跳楼这种过度受人瞩目的死法。
站在顶楼时，到底看见了怎样的风景呢？怀着疑问，开始走上了楼梯。
楼顶的风光与曾经见过的高峰景象别无二致，习惯了这种感觉的人甚至连对于遥远世界的接触冲动都不会产生。
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给了那些少女跳下去的理由？而那些少女，又为什么要放弃脚踏实地的安心感，而去追求那种拥抱世界的冲动呢？
还是说，本来她们所追求的，就不是坠落，而是飞翔呢？确实应该是追求飞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这并非在睡眠之中，自然也不可能有着醒来便坠落死去的可能性。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想要飞翔吗？想要体会仿佛置身于“空”之中的自由感吗？
原来是这样吗——
体会到事实真相的少年不知是被蛊惑还是拥有了错误的心理，轻轻的点了点头。
高泠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还显得非常潮湿的地面上有一个被白色线条勾勒出的人的轮廓。这一次死去的少女似乎也和上一次的一样，穿着白色的裙子，像是赴宴一般迎来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