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果糖】二十四桥仍在(二)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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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几人说过闵玧其清高。
有在床榻上揪着他的衣襟恨恨说他“不过是个小倌,装什么清高”的,也有从他身边经过不屑道“清高个什么啊”的。
但没有人像田柾国这样认真地递来一块帕子,说“你再这样清高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声音清润,眉眼温和。一室狼藉中,他俯身姿态优雅得像支荷花。
然而闵玧其狼狈的很,衣襟散开,露出胸口一大片如玉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红痕,配上此刻阴沉的神情,竟有种凌虐的美感。
赤着的脚泛着如玉色泽,然而此刻踩在一地碎片上,殷红的血似一幅绘在白瓷上凄艳的绝笔。
“少来管我。”闵玧其并不看他,长长睫毛垂下,又倏然抬起,一字一句道,“再进到这里,就把你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田柾国并不恼,将帕子塞进宽大衣袖,“你若是不要,下次可就没人给你了。”
闵玧其忽然有些烦躁,冲过去将帕子夺过来攥在手心里,脚下却踩了什么东西,向后仰去。意料之外的是,有人一把揽住他,直至落入怀中。
那怀里有着一股清淡香气,说不出什么香味,既不像花香又不像竹香,闵玧其有些神迷,竟然忘记自己还在别的男人怀里。
待意识到时已经晚了,闵玧其狠狠将田柾国推开,却见他扶住一旁的小几,神色依旧,唇边笑意也不曾淡去。
他身量高上自己几分,却也没有生的壮实,骨架虽大却显得瘦弱,在那里微微一倚竟有些撩人。
闵玧其想到刚刚那个坚实的胸膛,一下子又拉下脸,这人表里不一,还是防着些好。
“你习过武?”闵玧其状似无意问道。
“不曾,只是学过剑而已。”他答的认真。
闵玧其也不说话了。
他把小童唤来收拾一室狼藉,绘了大朵艳丽的寒兰屏风拉开,随即传来哗哗的水声。
田柾国也不避开,就这么在这种暧昧气息漫溢的情景下和闵玧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小心伤口碰到水。”
“啧,不劳烦头牌关心。”
水汽氤氲中,声音中的讽刺也愈发清晰。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田柾国寻了个干净的杌子坐下。
闵玧其又不吭声了。
“我以前在江南,那里的人和京城里没什么两样,”田柾国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但门前有座桥,流水潺潺,很是好看。”
闵玧其停下动作,有点不能理解他这前后不接的话。
“那座桥叫二十四桥,等哪日我带你去看看。”
“那你还是做梦去好了。”
这次田柾国不说话了。
终于恼了么?
一室静默,待闵玧其从屏风后绕出来时,地上干干净净,床铺也整整齐齐,唯有小几上多了个瓷瓶。
闵玧其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嗤笑一声就要将瓷瓶向窗外抛去,手停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放下来了。
这是田柾国来到馆里第一次和他打交道。
听闻他喜静,除却接客便待在自己房中,偶尔听得见从他房里传来的泠泠笛声,抑或萧、琴。
喜静?
那他闲来无事来自己房中说话?
闵玧其觉得田柾国这人危险的很。行事琢磨不透,任凭那双眼多么天真无邪,他都不信那眼没有看过世间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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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着实想多了。
但他这样想也没错,因为像田柾国这般心性完美的人,绝无仅有。
偏他在那么多阙月的年岁里,探出身去看时,遇到的是一轮圆月。
是他的幸事,也是他的错处。
【图没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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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