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二次生命(15)

够了，这样是无休止的，我再怎么叫喊，他们也不会付出理解，再怎么表演，他们从来也不会去寻找答案。历史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纸空文，苦痛记录再装得下几座图书馆，也只会溢出无数悲剧。
我看向街道上来回穿梭的人群，忽然看见了谁。我想上前搭话，于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在医院的某个角落，一具躯体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身体上插着仅能维持生命的传送管道。
“真可怜，听说他从楼顶跳下来，变成了植物人。”
“可怜的是我们吧，还得特意去照顾他。听说这不止一次了。”两个护士在护理时的闲聊。
“哎，真可怜，年级轻轻的。”年级较大的那个又加了一句。
“真是的，也不知道整天盯着窗外做什么。”年级小的护士刚就职不久，略显烦躁。
说着，那名新人护士拉上了窗帘，与另一名护士整理后，离开了房间。
 
 
 
【附录】
 
那是记不清何时做的一个梦境了。
与其说是一个梦魇，倒不如说是超现实的一件事情，那是或许是明明白白发生过的一件事情，可能是过去发生过的，也可能是未来即将发生的，如果我能确定我能有预言未来的能力，我会倾尽极力去避免它。可惜人类不可能预知未来，理性至上的我只会将那虚无缥缈的梦境抛在脑后，任其忘却。可是那梦魇并没有消失，它向一条毒蛇一般，盘踞在我心灵深渊的最底端。它在等待着，等待着心灵变得空洞无物的时候，向我发起致命一击。但是当时的我毫无自觉，以为眼前看到的一切，就是真实发生的一切。用酒池肉鱼填满的腹部，从来都不会变得空虚，心脏因为胃部不断的供给，持续不断的跳动着，身体控制着大脑，强健有力的身体怎么样都不会变得颓僻下去，大脑将自己至于安全的制高点，深居简出，只有心脏，才是人类行动唯一的动力。
但是那天，记忆中的某一天...
枕套像是被浸泡过一样，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才得有机会将这样一个盘踞在内心的梦魇记录下来。我记得很清楚，那是用一本不大的手抄和一只随手拿来的写字笔，并不明亮的灯光，窗外稀疏行驶过的大货车...我有些懊恼，要是大脑被这些无所谓的记忆霸占了的话，梦中的许多细节就会忘却掉，我希望这一次，能够完完整整地，将这样一个梦境记录下来。
 
我身处在荒野之中，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很多穿黑色衣服的人。他们围在一起，默不作声，我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我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庄严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