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之时》第一章：维格兰(3)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心想。瓦尔霍拉肯定在思考晚上吃什么。于是他看了一眼正在为自己牵马，把愧疚带了一路的侍从。在路上，维格兰反思了一下刚才的行为。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定会让他难堪。他又暗忖。然而我却忘了他的自卑。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不舒服起来，仿佛他刚刚将侍从推入了万丈深渊一样难受。
你还是太冲动，你还是太冲动。艾尔萨拉反复念叨着，渴望将这些该死的思绪抛弃乃至撕碎，可这些家伙却像在他脑子扎了根一样，不断往他的大脑里播撒悔恨的种子。
“您之前是在狂奔。”就在维格兰思考时，一个声音活生生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队伍离亚雷图尔斯只有不足一里的路程了。即便维格兰已经清醒，然而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呼唤他的名字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失礼。
声音很熟悉，况且就算维格兰的万千思绪将他的大脑撑爆，他还不至于连一个近在咫尺的人都察觉不到，更何况那还是米斯坎纳。
“抱歉，殿下，我似乎打扰了您。”即便从米斯坎纳的语气中，维格兰听出了一丝讥讽，他也并不在意，于是他挥挥手，让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海蒙在上，感谢您的宽容。”眼看他的戏弄无果，米斯坎纳只得用客套话来缓解他的尴尬。
“您之前在狂奔，而现在又一直骑在马上。”骑士摘下头盔，理了理那被盔甲压平的黑发，继续说道，“您现在一定很饿吧。”
原先由于满载着对侍从的愧疚，维格兰倒还没什么感觉，结果米斯坎纳这么一说，饥饿感顿时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的脑中也开始浮现出亚尔图尔斯的美食：流着肉汁的烤猪肉，肥美香脆的烤蘑菇，蛋糕，馅饼，以及偶尔会有的烤乳鸽。该死，我为什么要想这些？等到维格兰发现自己想得太过入神时，他在心中暗骂道。
看着维格兰，米斯坎纳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渣，暗笑着。当他发现一路上维格兰由偶尔说话到逐渐安静时，他就认为他一定是饿了。当然，事实上并不是。但他对于自己的主观臆断却有着充分的证据，毕竟米斯坎纳可是除了塞班尼伯爵以为最了解维格兰的人了。况且，就他所知，维格兰若是安静下来，那么他肯定是太过饥饿，当然，要是有要事缠身，或他正在认真地做一件事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他依稀想起几年前，维格兰在擦洗着那把第十六个命名日时塞班尼伯爵送他的新剑“黎明”时，他那副严肃认真的神情，仿佛他手上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能伴他一生的人。如果换成现在，米斯坎纳肯定不会对他说这些有点低俗的比喻，但那时的他作为妓院的常客，早已是习惯了这种低端笑话——只是他忘了维格兰从不去那种地方——于是他就这么笑话维格兰，还补充道：“我以为你只有饿了神情才会如此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