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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の名は(动物城版)——第五章 追溯.生死12时(下)

2023-03-06尼克疯狂动物城朱迪ZootopiaNikeJudy 来源:百合文库
“...说说你的想法吧。”芬尼克坐到沙发上,拖着下巴认真的看着约翰。
“我有三个方案。”约翰边说着边伸出一个手指,“第一个,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挨家挨户的通知他们,让他们不要放烟花。”
“噗哈哈哈哈哈哈...”芬尼克忍不住笑了出声,“你以为别人都会认真的听你说吗?况且这还牵扯到烟花的事情,他们肯定会非常重视这个来之不易的烟花的,就像你们原来那样。”
“请你先别打断我好吗先生?”约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只是三个方案中的方案A,第二个就是来硬得了。”
“来硬的?难道你还想硬抢...”
“都说了别打断我...”约翰鄙夷地瞪了一下芬尼克,“这个就要用到你的面包车上面的喇叭了。”
“你想干嘛?!”芬尼克虽然很不想再打断约翰,但是这次他不得不插嘴。
“用来做广播啊,我们可以提前让社区断电,然后用你的喇叭发布‘官方’的紧急通告,让大家检查一下烟花是否合格就行了。”
    “提前断电...难道你们还想玩电闸不成?”
虽然她里约翰和芬尼克交谈的地方比较远,但是她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的。
    “电闸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还搞过水闸呢...”约翰像是回忆着什么想了想,“小时候的时候可是真的疯狂啊...” 
“哟,说的挺轻巧,万一搞砸了...”芬尼克往门外面包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那玩意儿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
    “重点完全错了好不好?”朱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电闸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玩儿的,私动电闸是犯法的,而且还很危险!”
    “在拯救小镇的路上总得有点危险,而且别忘了我们狐狸可是有九条命哟!” 约翰开玩笑的吹了吹口哨。
    “哼...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但是我还是更担心我的面包车,那玩意儿要是没了,老子就真的要成孤单游侠了..” 
“但是...貌似目前只有你这辆车有喇叭吧...”朱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是吧?”芬尼克皱了皱眉,歪着脑子想了想,“我记得亚伯医生那里也有广播,以前通知社区里的动物们来定期免费体检什么的...你们为什么不用他的广播呢?”
“你觉得亚伯会让咱们用么?”约翰反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芬尼克反而嘲讽的看着约翰,“你不是对自己的口才很有信心么?”
“...好吧,这个作为备选方案B,那么方案C...”
“三十六计,走为上。”芬尼克打了个响指,“我猜的没错吧?”
“...确实是这样的,如果真的不能救下整个社区的话...那就先以自保为主吧。”约翰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下,毕竟每个动物都有天生的求生欲嘛。
又过了一段时间,约翰和芬尼克没有讨论出更多的进展后,朱迪端着一盘拔丝胡萝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讨论好了?”朱迪边说着边将炸好的用糖衣包裹着的胡萝卜放在桌上,“讨论好了就边吃边分配工作吧。”
“这是...”芬尼克看桌上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鱼肉罐头之类的,反而是一盘油炸过的胡萝卜,倒是十分惊奇,“别告诉我约翰你身为一只狐狸像一只兔子喜欢吃胡萝卜...”
“谁说我喜欢吃了?”约翰边说着边将第三个胡萝卜扔进嘴里,“这胡萝卜一点也不好吃,我都吃了好几块了...”
“...”芬尼克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这样吧芬尼克。”朱迪转头问了问约翰,“要不然开一盒鱼肉罐头给芬尼克吧。”
“当然可以嘛。”约翰一挥手,“我雇人干活不能不给工资是不是?”
“...”芬尼克把脸一沉,“别以为一盒罐头就能打发我,这次可是要动用我的宝贝房车呢。”
“那就...”约翰扭头对着正在开冰箱门的朱迪喊道,“把所有剩下的鱼肉罐头全拿出来吧。”然后约翰又转头看着芬尼克,“全给你了,吃不完兜着走。”
“感激不尽。”芬尼克脸上这才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交抱双臂翘起了二郎腿,“这下我不得好好吃上一顿可不会走了。”
芬尼克边说着,六盒鱼肉罐头就上了桌。
芬尼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用爪子划开,品尝着他一般吃不到的鱼肉。
当然朱迪和约翰表示光吃胡萝卜就够了。
“我说...”芬尼克边吃着鱼肉边看着面前的二位享受一样地品味着那盘胡萝卜,不禁皱了皱眉,“那玩意儿真那么好吃么?”
“不信你可以尝尝啊。”
芬尼克犹豫了一下,拿起了一块尝了尝。
“真难吃...”
“难吃你还拿第二块儿...”
“鱼肉咸了冲冲口而已...”
...
“儿子,貌似你做的有点少啊,你朋友貌似特别喜欢用这个胡萝卜冲口,一口鱼肉四口胡萝卜的...”
“没事儿,我再去做一点就行了...”
“芬尼克...”
“嗯?”
“我看你是用鱼肉冲口,重点在胡萝卜上吧...”
“...胡说!”
解决了午餐又做了一些准备后,午时已到,三个动物一同走出了约翰的家。
方案A开始执行!
 
“笃笃笃……”在贫瘠的街道上,约翰满脸笑意地敲开了一扇木门,一只黑豹的脸伸了出来。
黑豹本来面带微笑的脸看到约翰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看起来很不耐烦,“有什么事吗狐狸?”
“哦,亲爱的黑豹先生,我有一个很棒的主意,可以让这个礼花节更有趣!”
“……”黑豹依旧板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额……”约翰笑了笑缓解了一下尴尬,“我想我可能还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礼花聚集起来一起放,那样会更加壮观。”
“……”黑豹还是板着脸。
“所以……您是否有意愿来加入我们,做一次盛大的Party?”
“没有。”黑豹说完就关上了门。
看着朱迪和芬尼克站在一旁质疑的眼神,约翰摊了摊手给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答案,“额……可能这位邻居不喜欢和大家交往吧。”
“没关系,咱们可以再试一家爸爸!”朱迪倒是很乐观。
“对,再试一家!”约翰点了点头,又敲开了一扇门。
“什么事?”一只邋遢的连鬃毛都懒得打理都狮子头漏了出来。
“喔
喔,亲爱的……狮子先生……”约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狮子头上那群飞舞着的苍蝇或许说明了面前这只狮子有多久没洗澡了……
“啊♂?”狮子的脸有些难看,脸上的皱纹都皱在一起了……
“我们有一个礼花Party您要不要来只需要带上您家的礼花到我们家门口那块空地晚上我们可以同时点燃他们制造一个全城最美的烟花。”
约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口期说完这句话的……
“哦?那听起来很不错……”
“所以……?”
狮子晃了晃脑袋,惹得头上的那群苍蝇一阵骚动,“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搭理一下我自己……上次洗澡是几个月前来着?”
“咳咳……好的先生我们晚上操场见……”
尽管门被关上了,但是约翰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那股异味还在弥漫着……
“干得好伙计!”芬尼克走过来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至少成功了一次,对吗?”
“咳咳……我想你可以试一试再去敲开那只狮子的门……”约翰捂着鼻子说到。
芬尼克回应约翰一个狡黠的笑,“不不不,我才不会自讨苦吃。”
“下一个。”约翰边说着边又敲开了一扇门,开门的是一只花斑豹妈妈,“约翰先生?什么风那你给吹来了?”
“喔,没想到您竟然记得我!”约翰看起来很惊喜有动物叫出他的名字。
“当然了,我经常去你那里买衣服面料……对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进屋说吗?”花斑豹边说着边让出门,“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我的孩子还在客厅里闹腾呢。”
识趣的约翰当然不会进去,他摆摆手“多谢了您的盛情夫人,事情很简单,我在这里就能讲清楚,我们是来邀请来参加一个我们组织的Party的。”约翰侧身指了指后面的两位,“我们一起的。”
“Party?我是听到了谁再说Party?吗?!”几乎是一瞬间一只花斑豹就瞬移了出来,两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约翰,“是你说的吗?”
约翰被这花斑豹的速度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马上镇定了下来,“当…当然。”
“哇喔,太棒了,一定要带上我!带上我!”
约翰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花斑豹有点懵逼,“哈哈……没必要这么兴奋吧……我连要求都没说呢……”
“哈哈,我孩子就这个样子,一听派对就来劲……”花斑豹妈妈摸着孩子的头,“好啦别激动了,我答应你回去的好么?”
“好哒!”
约翰看着这花斑豹孩子很是可爱,不禁笑了笑问到:“这小家伙叫什么啊?”
“我叫碧奇,很高兴认识你!”小花斑豹说着伸出爪子不由分说的和约翰握了握,“如果有派对一定要叫上我哟!”
“好好好,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孩子尼克。”约翰边说着边拉来朱迪到碧奇的面前,“你们或许可以做个朋友,因为我感觉你们在某些方面挺像的……”
“当然!我们都是食肉动物嘛!”碧奇飞速的和朱迪握爪。
“哈哈……当然,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碧奇。”
方案A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半数的居民都同意晚上到广场将自己家的烟花聚集起来,一起燃放,来庆祝第120届礼花节。
“这简直不可思议啊,真没想到约翰你人品在社区里这么好。”芬尼克边走边夸赞约翰。
“那是……”
朱迪还是有点不明白,“额……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家都聚在一起放烟花呢?那样不就……”
“你以为真的会放烟花吗?”约翰挑了挑眉,“到时候给广场来个‘人工降雨’不就得了?我不信湿了的礼花会爆炸……”
“那那些不参加派对的动物怎么办……”
三个动物愉快地走在贫民窟里那交叉纵横的小路上,他们自顾自地交谈着,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多了几个不应该存在着贫民窟里的动物身影。
“喔……我是不是听到了……爆炸?”一个声音忽的从背后传来。
朱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她疑惑的回过头去,一只穿着西装的绵羊出现在突兀的出现在了贫瘠的街道上。
 
被跟踪还被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动物都安静的停止了交流,回过头看着那只看起来很较弱的绵羊。
“你们...”那绵羊看起来有些紧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好吧小姐,貌似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芬尼克一向不会给食草动物好脸色看,边说着边露出了自己的利爪。
“别那么凶。”朱迪往前走了一步,“请问小姐,您刚刚听到了什么?”
“爆炸!”那绵羊夸张的比划着,“你们要在这社区的空地上办一个烟花Party对吧?”
“当...然是的!”朱迪有些庆幸的笑了笑,“这是一个很盛大很热闹的Party...”
“你们™还真是个人才!”那绵羊激动的抖着身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来办一个这样的Party来让这里贫困的动物过得更好呢...”
“...”众人作无语状。
看三个动物都无语的盯着自己,那绵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好吧我可能忘了自我介绍,”那绵羊指了指胸前的那金色条框的徽章,上面刻着【贝尔维莎】,“我是牧群组织的总裁,你们的礼花就是由我们捐赠的,当然我知道你们要感谢我,但其实这没什么大事,其实不用说出来的,你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朱迪一行表示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比如我多么美丽,气质多么优雅...”
“妈卖批。”芬尼克半睁眼盯着那绵羊。
“额...好吧不扯了”绵羊摆了摆手,“其实我跟了你们一路了,我也有再次敲开过那些人家,问了情况,知道了你们要开一个Party。”
“所以呢?”朱迪掐着腰问道。
“这个想法很好啊,我正好可以一网...把大家聚齐,像礼花节这样的节日这样庆祝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三个动物相互看了一眼,只能耸了耸肩,点点头。
贝尔维莎倒是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所以我身为捐赠给你们礼花的爱心捐赠方,表示愿意再次资助你们。”绵羊说着拿出一个一个电话,“我这就给总部那里打电话,让他们再带点钱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朱迪有点蒙圈。
“我会让公司里的宣传人员再一次挨家串访,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今晚到广场看开Party的动物都会有红包相送哦!”
三人三脸懵逼。
“这样就不怕大家不来了,毕竟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喂?是卡尔么...”绵羊说着就和电话那头的动物开始了对话。
芬尼克惊讶地看了看约翰,“你没说你还有这么一个大土豪作外援啊。”
“准确的说...我也没想到。”约翰挠了挠头皮,“不过她既然是牧群组织的动物...”
朱迪当然知道,那些不合格的礼花就是牧群组织捐赠的,如今这绵羊这么做...
真的很令人怀疑她的真正目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开一个Party呢?
朱迪搓着下巴想着,耳边的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几只健硕的公羊正向他们走来。
朱迪的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就是那个...一定要带过来...”绵羊说着挂断了电话,然后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个动物,“那么三位,既然这个Party是你们想出来的...”那绵羊的身后这时也出现了两只健硕的公羊,“...那么请你们来和我们走一趟商量一下Party的具体事宜怎样?”
很明显的不对头。
朱迪环顾四周,七八只公羊已经悄悄的堵住了所有出路。
当然约翰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慌张“喔,看起来你们的邀请很盛情嘛,来了这么多的动物。”
“那是当然,这里可没有消防队员。”
约翰看看那绵羊,耸了耸肩,重重的拍了拍芬尼克的肩膀,吹了声口哨,“好啊,真是不胜感激。”
约翰独自向那绵羊走去,他面带微笑,露出了自己那锋利的犬牙,“这个鸿门宴的贵宾席我可不能缺了对吧?”
“看起来你还挺聪明的。”绵羊阴笑着,看了看约翰身后的朱迪和芬尼克“你们二位呢?”
“不,在他们过来之前,我想我还有一些秘密的情报要分享给你...”约翰诡异的笑着,“听说您最近当上副市长了啊。”
“哟,这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约翰边说着边接近那绵羊。
“而我这里...正好有关于现任狮市长的丑闻呐...”约翰更接近那绵羊,伸出头要和那绵羊咬耳朵,“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喔,看样子你是要带着礼物赴宴喽。”那绵羊笑了笑,虽然她已经压制着心中的小鹿,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她激动的神情
“那是——当然!”约翰忽的扑向绵羊!
“跑!”几乎是同时,芬尼克拉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朱迪就往旁边的垃圾桶一跳,翻过了一段矮墙,然后飞速的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贫民窟的小路中。
“怎...怎么回事...”朱迪大口的喘着气,弯着腰问芬尼克。
“你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先走...”芬尼克抬头看了看来时的小径,并没有动物追来。
朱迪也看了看,他有些担忧的皱着眉,“我爸爸...没跑出来?”
“不一定。”芬尼克摇了摇头,“说不定他后来跑散了吧...”
“但愿如此...”朱迪又看了看芬尼克,“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那只羊是谁?我第一次见啊。”
“她说她是牧群组织的总裁,但是最近又有传言说他想要当市长,正在积极拉拢选票。”
“那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呢?这不科学啊?”朱迪摇了摇头,“这个Party应该被他取消才对吧?”
“不...”芬尼克摇了摇头,“这样反有助于将社区里的动物们聚集起来,那样的话...”
“不行!”朱迪也意识到了后果,“不能让她再成功了,我们得去马上阻止她!”
“说的轻巧啊。”芬尼克瞥了朱迪一眼,“我说你跟老子混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一点长进呢?”芬尼克指了指脑袋,“你不想想他们有多少人手么?”
“...我太着急了,但是我们的计划还是得进行。”朱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爸爸现在生死未卜,外边肯定现在有一大圈子动物在找我们,我们出去就是送死!直接走吧!”
“不还有计划B么?”朱迪还是不想放弃,万一爸爸没有逃出来呢?
“计划B?那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现在的状况好么?”芬尼克摆着手,“我是不会再送死了,我这就去找我的车子离开这里。”
芬尼克说着起身离开,边走着边对朱迪说道,“你想想吧,或许仅凭咱们的力量真的不能拯救整个社区。”
“...对啊!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找帮手?”朱迪的脑子转的倒是很快。
“谁会帮我们?”芬尼克继续走着,“对方可是副市长,除了狮市长谁能搞过她?”
“警察啊!”
“噗!”芬尼克直接喷了,摆了摆手,“算了吧,现在的警察个个都是饭桶。”
“...芬尼克,你真的要走么?”
芬尼克身子顿了一下,“我们已经尽力了。”
“那你就自己走吧,我会自己去执行B计划。”朱迪语气很坚定,“这已经不再是我家庭的事儿了,是整个社区,整个动物城,7000多条生灵的生死攸关的大事!”
朱迪站了起来,一抹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竟在眼眶中反射出光芒来,“就算是准警察,我也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芬尼克目瞪口呆。
“我这就去找亚伯叔广播这件事,谁稀罕你那破面包车...”朱迪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个方向,直奔亚伯诊所而去。
“亚伯叔!!”当朱迪用力推开门的时候,诊所正巧比较闲,亚伯——那只西比利亚熊正靠在桌子上悠闲地品着下午茶,或许他的物质生活并不富裕,但是精神生活却一点也不贫困。
“怎么了?”亚伯睁开了慢眯着的眼睛,脸上有一丝不悦的神情看着朱迪,“下午不好好在家休息...你爸爸病了?”
“不是,是...”
“你朋友病了?”
“不是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我看来,除非要死动物,都不算大事情。”
“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
亚伯的眉头挑了挑,“哦?我警告你小狐狸,不要整天只想*****...”
“是烟花!今晚会有7000多条生命因烟花事故而死去!”朱迪大声的喊着,“烟花是不合格的,如果点了就会当场爆炸,根本不会发射到天上!”
“哦...”亚伯搓了搓下巴,笑了笑“很棒的故事,我看我想要给你开一些脑残片吃一吃...”
“这是真的!”朱迪看起来有些激动,“亚伯叔,你现在必须给全社区的动物广播,让他们别放烟花!”
“噗...你开玩笑吧?”亚伯笑喷了,“今晚可是礼花节,不放烟花是不可能的。”
看起来亚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亚伯!”一个漂亮的原力弹跳,朱迪精准地跳到了亚伯的脖子上,骑了上去,眼睛紧逼亚伯“你到底广~~播~~不~~广~~播!”
朱迪可能不知道,如果她是兔子,这样做倒是不会很夸张,但是...
如果有一只狐狸忽的窜到你的脖子上,嘴巴在你的脖子处一开一合的...情景这就完全不同了。
“啊!”亚伯明显是被吓到了,他慌忙后退,一爪将脖子上的朱迪甩到地上,惊恐的抄起旁边的手术刀,面色苍白对着朱迪,“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如果...是尼克的话,就能说服你了吧...”不知怎么的,朱迪渐渐地声音小了下去,失望地低下头。
因为,她看到了她扑到亚伯身上的那一瞬间,亚伯身后那扇镜子的影像。
那是一只目漏凶光呲着利牙的狐狸。
“我还是太心急了...”朱迪无力地回过身,推开了诊所的门,“对不起...打扰了...”
推门而出,已是傍晚,太阳正缓缓的落入建筑群间的空隙中,眼前的,是渐渐失去色彩的街道,仿佛那一幕...不可避免的就要到来了。
何为无助?朱迪的心,累了。
朱迪恍然若失地走在街道上,她要回家,最后看一眼那个二层小楼...万一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呢?
还有下落不明的爸爸,朱迪何尝不知芬尼克那甜蜜的谎言?恐怕爸爸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吧...
“如果这就是注定的...”朱迪抬头看了看天边正在下落的夕阳,“或许真的不需要再做其他尝试了...”
“嘿!朱迪!”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朱迪抬头一看,那是一只小花斑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哦,碧琪,是你么?”朱迪强挤出一个笑脸。
“是啊朱迪,”小花斑豹渐渐走进了,“朱迪,晚上就要开你想要的Party了,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啊?”
“那个Party...”
“是不是没有邀请到所有人感到很失望啊?”小花斑豹笑了,“这个你可不用担心,听说牧群组织的总裁也回来参加,要给每一个到场的朋友们发红包呢!大家每一个不来的!”
“可是碧琪,我或许没有告诉你那些烟花...”
“不够放吗?听说牧群组织把没有发放完的也都拿过来了,不可能不够放...”碧琪还在高兴地说着,忽的朱迪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为....为什么啊?”碧琪被朱迪这一举动搞得有些发蒙。
“那些礼花,会爆炸的。”
“爆炸?当然会爆炸啦,不爆炸怎么会有美丽的烟花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迪还想再解释什么,但是碧琪却只是对她挥了挥手,“我还有事,我要为Party去做一些特殊的服装,所以先失陪啦~~~”
想要拦住飞奔的豹子,朱迪觉得自己那还是太不自量力了。
“尼克————”刚刚送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朱迪往远处一看,她没猜错,正是芬尼克。
“哟芬尼克,你怎么还不走。”朱迪鄙夷地看着他,“你不是要逃命的么?”
“我...”芬尼克一时语塞。
“怎么了?心虚了?我看你就是牧群组织派的内奸吧= =。”
“不是那样的!尼克...我只是...问问你亚伯那边怎么样了,如果不行的话...”
“不行我也不会走!”或许是一时怒气冲了头,朱迪果断的回绝了芬尼克,“我不会当...。”
“如果亚伯不同意,那你就用我的车子上的喇叭吧。”
出乎意料的,芬尼克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为...为什么?”朱迪有些蒙圈。
“因为...尼克,我不想要你死在这里。”
朱迪心里想的和芬尼克说的一模一样。
“芬尼克...”
...
车子在贫瘠的路上颠簸着,一路摇摇晃晃的就到了那二层小楼的附近。
出乎意料的,周围都是傍晚的大晴天,唯有那个二层小楼,是阴的,周围被积雨云包围,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这™是见了鬼了。”芬尼克将车子停住,看着那屋子上的积雨云,“这是什么鬼天气...”
在这风雨大作之时,那件二层小楼里的尼克,醒了。
他是被雨水打湿冻醒的,不得不说兔子毛真的不如狐狸毛保暖,慌忙在破破烂烂的屋子里找了个避雨的地方,然后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虽然周围的水雾让尼克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但是这一楼的摆设,他还是看的清楚的。
不完整的墙壁,腐朽了的桌子,还有被雨水冲刷粘到地上的报纸糊糊...
这竟然是他的家?
尼克不解地揉了揉眼睛,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兔子。
地上,是一袋蓝莓,红色的布包裹着,里面露出点点的蓝色,还有那本日记本...只是看起来有些破旧了。
他将那包蓝莓拿到手里,并没有马上吃上一口,而是好奇的打开了那本日记。
前面是他熟悉的内容,到了后面...
全都是: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写满了整个纸张,占满了三分之一的纸页!
最后一次的正式日记记录,是2039年的7月1日。
那天发生了什么,尼克当然清楚——礼花节。他记得他去点燃那个礼花,就在自己家门口的路边上...
尼克将视线移到了门口的大洞那里。
“那时候...发生了爆炸么?”
“那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尼克喃喃的自言自语。
一张旧报纸飘散到尼克面前的地面上,上面的头条:食肉动物社区发生连环爆炸烟花事故,7000名动物遇难...
这是梦么?
尼克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这确实就是梦啊,他经常做的那个梦...
外边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
朱迪看着那被乌云包围着的二层小楼,仿佛能在阴影中看到...那只狐狸?
尼克,你在那里面吗?
那乌云渐渐的虚幻起来,不知不觉地充满了朱迪的视野。
周围开始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双绿色的眼睛亮了,就在朱迪的面前。
接着朱迪听到了翻身的声音,接着狐狸的夜视能力,她隐约看到了,一只狐狸,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那是尼克!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身影,但是朱迪看那身影就能确定,那就是尼克!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一个抽屉,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一点闪光,那是一根金针,被尼克仅仅的握在手里,轻声下了楼。
身后,躺在床上的约翰翻了翻身子,睁开了眼睛。
尼克轻轻地走到一楼客厅,随便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尼克抱起了自己的尾巴,还依旧完整的毛茸茸的尾巴。
只有一丝本能的犹豫,尼克便咬了咬牙,拔掉了上面最长的一根毛。
尼克呲了呲牙,接着眉头一皱又是一根!
三根,四根,五根...
还伴随着轻声的呻吟声。
尼克表现出一如往常的专注,并没有发现,他的爸爸,正躲在一楼的栏杆后看着他。
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尼克才气喘吁吁地伸着舌头,从兜里掏出那根针来。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开始缝针,小心的从地上拿出一根线来,小心翼翼的在黑夜中将线穿过针孔,然后开始编制什么东西。
他会时不时的在穿孔的时候扎到手,但是那浸了血的针,穿过红色的狐狸毛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终于,他成功了。
一滴泪水,无声地从朱迪的眼眶中流出,落在面前这环境上,掀起一阵涟漪。
水波过后,是尼克出家到火车站独自坐车的情景。
凌晨的列车上空无一人,尼克因为身高未过线,免费的乘坐了这辆列车。
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那双红色的手帕还有一个.......嘴套。
尼克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眼中却是闪着点点兴奋的光芒。
“朱迪,我去找你了。”他轻声说着,又低头看看那双手帕,“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会开心么?”
“还是...被吓到?”
尼克的脸上浮现出一片不明显的羞红,“反正缝的都不好啦...万一她嫌弃不要了呢?”
朱迪看着这情景,眼眶再也禁不住破了堤的泪水,哗哗的流出来。
“尼克。”朱迪轻声呼唤着。
但是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满怀期待的看着外边的星空。
“尼克,尼克...”
“嗯?”尼克挠了挠头,狐疑地看了看四周,“谁...谁叫我?”
朱迪的心中泛起一阵波澜,她更大声地喊道:“尼克!是我,我是朱迪啊!”
尼克又愣了一会,自嘲地摇摇头,“可能我耳朵熬夜熬出幻听了吧...”
不管朱迪是否还在继续的呼唤着尼克的名字,尼克就是再也没有过回应。
车子,终于到站了。
尼克下了车,此时的兔窝镇,正沈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尼克熟练地走出车站,走过街道口,一路到了那个山包面前。
那山包已经被霍普斯家族改造成了居住的地方,外边有一个大的铁皮门紧紧关着,已经上了锁。
尼克走到那扇大门面前,停下。
他看了看手里的那个嘴套,犹豫着...
他忽地闭上了眼睛,胡乱地将那个嘴罩套在嘴上!
他喘着粗气,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那股冲动,敲了敲那扇铁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了不知多久,无人应答。
眼中那闪闪发光的光,渐渐的灭了。
他失望地低下头,将头上的嘴罩摘下,走向另一个方向。
“不!不要走!”朱迪大声地呼喊着,纷纷而落的泪水将面前的幻象打乱,冲散...
“尼克...你怎么了?”芬尼克的声音传来,将朱迪拉回现实。
朱迪能感到自己的眼眶已经的红肿,还有依旧在流着的泪水...
“他来找我了!”朱迪对着芬尼克大喊,又看了看远处的乌云,“我不能让他走!”
“碰!”朱迪将车门打开,一下头也不回地冲向那个被乌云包裹着的二层小楼!
 
“轰隆隆...”雷雨云徘徊在屋顶,狂风卷起地上的泥水,将面前的视野遮挡难以辨识。
但,依然有一个坚定的身影在这风雨中穿梭着。
她身后溅起一路泥水,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与空气中的风雨融为一体。
她脸上的毛被吹湿了,尾巴也被泥水染成了黑黄色;她的衣服也湿了,裤腿上沾满了泥点。
但她依旧凶猛地就像一头野兽,头也不回地冲进屋子里。
此时的屋子,看起来虚幻缥缈,仿佛幻境一样的,模糊的出现在朱迪的面前。
就要到了!
眼前的屋子越来越近,朱迪已经抑制不住的大喊出来:“尼克——,不要走——”
声音穿透风雨飘摇的屋子,传进尼克的耳朵里。
“这是...”尼克吃惊的站起身,想看看屋外的情况,但是外边的风雨让尼克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能隐隐感觉得到,有一个动物,正在飞速地向这里跑来。
“尼克!”
终于,一个身影冲进屋子,带着外边的雨水一同摔倒在地上。
身子虽然倒了,但是,尼克能够看到,那双绿色的充满了期待的发光的眼睛,正炯炯地看着他。
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尼克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身影,却释怀似得笑了出来;她脸上勾起疲惫的笑意,雨水顺着他的毛滴落在地上,被水淋湿了的那张狐狸脸,尼克自己都没想过会是那么美...
“尼克...”她艰难地支起身子,向尼克伸出一只爪子。
“朱迪?”尼克也愣愣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想要扶起她。
外边忽然静了下来。
朱迪和尼克的的通孔同时闪动了几下,就像是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一样的,双双放下手臂。
雨渐渐的停了,一道彩虹在天边若隐若现。
那只兔子的脸抽搐了几下,随后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确信眼见的不是幻境之后,释怀似得笑了。
“尼克。”轻轻地,就像是费尽了千辛万苦之后的牢骚。
“朱迪?”那只狐狸的脸上还是那么惊讶的表情,但是,已经有两条细小的小河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尼克...我来找你了。”朱迪流着泪笑了,她不自主地向前走去,更加靠近尼克,“你怎么躲在这么黑暗的地方...”
朱迪无力的扑进尼克的怀里,双耳温顺地垂在身后。
也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天意冥冥中自有安排,避开了身高不同的尴尬场面,18岁的朱迪,身高竟和12岁的尼克一样高。
尼克的手臂也抬了起来,回应她。
他们静静的拥抱着,外边夕阳的余辉塞在他们身上,金光闪闪的。
“朱迪...”尼克的嘴唇轻微动了动“别动不动就哭了,跟个兔子似得。”
“笨蛋,人家本来就是兔子嘛...”朱迪撒了个娇,但是马上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泣,笑着看着他,“人家还以为真的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呢!”
尽管小兔爪垂在胸并没有杀伤力,但是尼克还是俏皮地偷偷捏了捏朱迪身后的小短尾作为反击。
“啊!”朱迪的脸红了,尼克也得意地笑了。
“话说,我不是该死了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尼克将双手搭在朱迪双肩上。
“管这么多干嘛!你躲了这么久,找都找不到,真该死!我就不该找你的!”朱迪生气似得嘟着嘴。
“好啦甜心,我错了还不行吗...”尼克边说着便拿出了那袋蓝莓干,“这个,我得多谢你啦。”
“你...吃了?!”朱迪惊讶地捂住嘴。
“吃了啊。”尼克歪歪脑袋,挤了一下眼睛,“挺不错的。”
“那东西怎么能吃啊!多久啦!十一年了啊!”朱迪的脸有些羞红,“难道...你不觉得酸么...”
尼克笑了笑,又拿出一个吃进嘴里,“这酸爽,才够味!”
“噗!”看着尼克吃蓝莓的样子,那是其他狐狸都吃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朱迪笑喷了,“好吧臭狐狸,那就都给你吧。”
“当然,我一定会慢慢享用这个美味的...”
“不要!你要快点吃!”朱迪忽然打断尼克,“越快越好!”
“为什么啊?吃完了不就剩一个手帕了么...”
“对的!就是那样...”朱迪的脸又莫名红了,剩下的话被她咽进肚子里。
尼克斜眼看了看朱迪,把布包装进兜里,“好吧,那我收下了。”
“嗯!”
屋外透进来的太阳光,渐渐地淡了,一轮月亮已经隐约的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朱迪瞟见了墙角那洒落一地的火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抓住尼克的领带说道:“尼克,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社区!一定!”
“这个我知道。”尼克看着地上的旧报纸残页,上面的新闻已经告诉他了一切,“你放心,狐狸有九条命呢。”
“好!”
....
气氛忽的变得尴尬起来,只剩两只动物对视着。
只不过,如果仔细的观察的话,你会发现,他们两个嘴唇之间的距离,正在无意地缩小着...
“尼克,我想...”
“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两个嘴唇越来越近...
但,时间并没有让他们如愿。
有时候,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时间,就足矣满足一个看起来并不奢侈的愿望。
因为,时光机就在那唇尖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超负荷的时光机,终于停止了最后的运行。
旁边,那只水獭再一次的爬了起来,看着已经渐渐放晴了的天空,一道彩虹忽的出现在云端,将整个动物城笼罩在七彩光芒之下。
他的脸色露出欣慰的笑容,放眼向动物城的街道上看去,是一幅热闹又欢腾的景象。
同样热闹又欢腾的景象,也出现在了朱迪的视野里。
尼克的身影就那么突然地消失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前一秒尼克唇尖的温度,但是现在...却仅仅只有空气而已。
她恍然若失地跪坐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那前一秒尼克还在的那个地方,“尼克...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的...”
“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再次揪出来!”
“你逃不掉的...”朱迪话渐渐地停下了,嘴角喃喃着始终发不出声来。
过了许久,她才只能这么说道:“...狐狸!”
“你怎么了小姐?”一个声音忽的从背后传来,朱迪扭头看去,一只棕马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您...需要治疗么?我可以马上打电话给医院。”
“不!”朱迪这时才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这已经不是那变成了废墟的二层小楼了,而是...一个温馨的,完整的,屋子,旁边的摆设也变了,没有了熟悉的没有电的冰箱,也没有那大大的黑色垃圾袋,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家具。
“这里不应该是...那只狐狸的家么?”朱迪愤怒地大喊道。
       “小姐,我倒是想问你,你突然出现在我们家是来干什么的...” 棕马把脸拉得老长。
       “我当然是来找...”朱迪声音忽的弱了下来,“...谁的?”
       “重要的人,决不能忘记的人...”朱迪喃喃着。
       “额...小姐,如果您能给我一个名字的话,我想我可能能帮上一点忙...”棕马甩了甩尾,表示也很无奈。
       “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此时的尼克,正在从那栋二层小楼里缓步走出来,仿佛仙人一般的,从云端和彩虹中出现,只是...那只惆怅的脸,却怎么不能和周围的美丽的景色搭调。
“尼克?你怎么了?”芬尼克跳下车,跑过去接他,“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没...没事。”尼克吸了一下鼻子,随后换上了坚定的脸庞,正视着芬尼克。
尼克能够感到有股名为责任的东西,正负担在他的肩上,这股责任的来源...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吧!”尼克迈开大步,率先上了车,“我们去把电闸搞掉!”
社区的电力来源,是一个巨木杆上绑着的四台变电器供应的,如果他们被破坏,那么整个社区都将进入黑暗之中。
今晚的月亮并不算暗,但是或许是节假日的原因,电线杆旁边并没有动物,尼克跳下车,招呼芬尼克拿出菊子,走到电线杆的底下。
“准备好了么?”芬尼克看了看表。
“当然。”尼克晃了晃手里的锯子,“时间能不能来得及?”
“已经八点了。”芬尼克看了看这生锈的锯子,“这玩意儿好久没用了,也不知道灵光不灵光...”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尼克说完就开始动手,“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好!”芬尼克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跳回车上,“我把车开到社区里,等你一断电,我就开始广播。”
“好!”尼克点点头,目送芬尼克离开。
此时的广场也渐渐聚集起了动物,虽然还有两个半小时礼花节才正式开始,但是先去前来送礼花的动物也已经不在少数了,一堆堆礼花堆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小山的模样,动物们相互交谈着自家的趣事,也有一些动物弄了一些廉价的霓虹灯挂在周围,看起来更有假日的气氛。
贝尔维莎站在一座楼的楼顶上,俯视着下面正沉浸在欢愉气氛的食肉动物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如果在近期的市长选举上狮子少了这7000多张票,估计我的位子也就十拿九稳了吧。”贝尔维莎笑着喝了一口咖啡,“这么美丽的夜晚,我可不能打瞌睡。”
“嘿!那个...我应该教您什么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贝尔维莎回头一看,那是一只小花斑豹,正尴尬地搔着头看着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一个小...孩子啊,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我能叫您羊总裁么?”那孩子仿佛忽略了她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可以。”贝尔维莎表示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她点点头,“你来着做什么小家伙?”
“感谢您的爱心啊!如果没有这些礼花...想必这个节日还会像往日一样无趣吧...”
“不,不用客气,看到你们开心...”贝尔维莎顿了顿,回头又看了看地上的正愉快交谈的食肉动物们。
“...我也就高兴啦。”连绵羊自己都能听出自己的话变了味儿。
但是那小花斑豹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高兴的冲她挥了挥手,“那您还在这么高的楼顶干什么啊?和我下去和大家一起玩会儿吧,反正还有两个半小时呢。”
绵羊歪着脑袋想了一秒,“好吧,反正还有两个半小时...”
等到贝尔维莎到了下面,才真正意识到了这整个活动对于真个社区的到底有多大的意义。
贝尔维莎来这里的次数并不算多,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在那些高楼林立的大楼里独自和电视过礼花节,这么多动物聚集在一起欢庆的宏大的场面,是她进城后第一次见。
几只平日里看着就很威严的老虎,竟然聚在一起愉快地交流着,他们笑着摆着各种手势,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狮子应该是雄狮子们应该是独居动物吧...?
贝尔维莎想着走过他们身边,或许是她那白色的头发在夜里太显眼的缘故,引起了那几只狮子注意。
“哟,这位就是副市长大人吧?”
贝尔维莎回头一看,那几只狮子正微笑着看着她,那与狮子平时看她的眼神并不一样,这几双眼睛,带给她的不是压力....而是暖暖的感觉。
“哟,瞧你说的。”贝尔维莎很惊讶自己现在竟然没有那股面对狮市长时拔腿就跑的冲动...难道是狮子不同?
狮子慢慢蹲了下来,轻轻的抓起他的羊蹄,亲了一口,“真的很感谢您的好心帮助,能让我的儿子和整个家族享受到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
“啊...哪里哪里...”贝尔维莎有些快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别客气,我觉得这本应该就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
“您真是体贴民心啊。”狮子站起来,笑着摇摇头,“和我的那个同类狮子一点都不一样,我挺看好您的。”
“看好我?别逗了...我就是一个小绵羊罢了...”贝尔维莎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但是你确实很好啊。”这时小花斑豹插过话来,“大家现在都很开心呢。”
贝尔维莎向四周看去,这时狮子也开了口,用雄伟又赞誉的声音开场喊道:“大家看看是谁来了——我们今晚聚会的筹办者——副市长大人!”
几乎所有动物都扭过头来看她,纷纷投来感激和赞美的目光,也鼓起了掌。
“...这么多动物啊...”贝尔维莎的脸有些红,但是多年来的政客功底还是没有让她怯场,她挥了挥那又矮又小的羊蹄,却引起一大波各种爪子的回应...
大家...都很喜欢自己啊...
贝尔维莎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看着面前的一双双笑脸...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还没有点燃的礼花哪里,犹豫着...
但是还没有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周围就忽的一下全黑了下来。
她有点不太适应眼前的黑暗,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儿了?”
...
耳边开始响起各种动物的声音,不过,有一个声音,格外的大。
“社区的各位朋友们请注意,这里是ZPD,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捐赠的礼花里被检测出又不合格违规过量火药的礼花,如果被点燃会当场爆炸,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现消防部门正在往这里赶来,请大家马上离开广场,远离礼花,任何一个礼花可能是危险的...”
广播?ZPD?
贝尔维莎一头雾水,她可没有收到ZPD会前来调查的消息啊,再说了,警局那边她已经做好眼线了,如果真的出了事的话,她也不至于一点消息也收不到的...
“总裁!”这时一只公羊保安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
“先把广播源搞清楚再说!”贝尔维莎严重泛起寒光,她推了推眼镜,她可不想不想有任何动物打乱她的计划,除非...
除非她自己放弃计划!
此时在社区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面包车正在奔驰着,由于自带广播,牧群组织很快定位了他的位置。
芬尼克叼着烟,探出车窗往后一看,几辆公羊骑在摩托上在后面追着,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慌张,反而悠闲地戴上了墨镜。
“来吧...老子的车技好久都没练过了...”一阵尘土飞扬,面包车加了速,后面的摩托随后跟上,一阵阵轰鸣声此起彼伏...
除去芬尼克的车,还有尼克两条腿在飞奔着,本来变压器坠地的时候确实引起了一阵小火灾,但是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他必须弄一堆火,大到整个动物城的上空都能看到火光,只有这样,消防部门才会及时赶到。
但现在...他又去哪里找东西烧呢?
如果不在第一枚礼花爆照前及时找到并引起足够大的火灾,恐怕...他们还是难逃一劫。
不过,他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跑,广播已经由芬尼克发出,确切的说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仅凭他们两个狐狸,拯救一个社区真的太难太难了...
怎么办...怎么办?
逃还是...
尼克的眼睛抖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烧了也不会被追究责任的地方...
“社区的各位朋友们请注意,这里是
ZPD,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捐赠的礼花里被检测出又不合格违规过量火药的礼花,如果被点燃会当场爆炸,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现消防部门正在往这里赶来,请大家马上离开广场,远离礼花,任何一个礼花可能是危险的...”
广播还在响着,芬尼克拐过一个又一个弯道,甩掉了好几辆车。
“也就这点能耐嘛...”芬尼克不屑的向窗外吐了口口水,正要得意的再抽上一根烟的时候,一道闪着红蓝闪光灯的车子忽然出现在前面的岔道上。
真正的ZPD来了。
芬尼克当时正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拿烟,被这个侧冲出来的车子撞了个措手不及,整个车子都被掀翻侧躺在地。
“呜呜~~”警车响了几下,后面又闪出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一只呆着墨镜的水牛从车上跳下来,“谁这么大胆,敢冒充警察?”
广播被一只犀牛一圈打烂,广播也被强行中断了。
“...请大家马上离开广场,远离礼花,任何一个礼花可能...滋滋滋。”
尼克原本奔跑着的脚步,慢了下来。
“芬尼克?!”尼克不安的静下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的左后方,一闪一闪的红蓝警灯格外显眼。
尼克咽了一口口水,脚步越来越慢。
他得去救芬尼克!尼克站住了脚,反身就要向那个方向奔去,但又这时,他又意识到,如果救了芬尼克...整个社区都得完蛋!
尼克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是他知道,如果救了芬尼克再回来,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怎么办?怎么办?
“大家请不要惊慌,我们刚刚收到报警,真正的ZPD已经赶到,之前冒充ZPD的动物现在正在被通缉,请大家放心,绝对没有礼花不合格这种事情!礼花都是由副市长亲手挑选捐赠的,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尼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起来芬尼克并没有被抓到;但尼克也意识到了,芬尼克这回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家可归了。
不,不能辜负了芬尼克一片好心!
尼克又开始奔跑起来。
社区里的广播依旧在播放着:“今晚我们ZPD将安排大量警员驻守这里,保证大家的安全...”
“大批警员?!”尼克的心咯噔一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的发生爆炸的话...尼克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啊!”闭着眼睛的尼克一个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顺着下坡路滚了下去...
月光高悬,一只狐狸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振起周围一片草动。
那布包从他的口袋里摔出来,滚落了一地的蓝莓干...
尼克的头有些痛,他晃了晃脑子,看见了满地的蓝莓干后,愣住了。
“这些...是谁送我的?”尼克喃喃着。
“是她,是那只兔子,叫...”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的摔倒碰到了头,反正不论尼克怎么回忆,他都无法再次想起...那只兔子的名字。
“哈...胡萝卜头,我狐狸脑袋也不灵光了呐...”尼克笑了笑。
几滴泪水滴在水泥地上,在月光下烦着淡淡的光芒。
尼克痴痴地伸出手,将地上的一颗颗蓝莓捡起,可能对于他来说,这个从儿时就出现的梦,也仅仅只有这些可以证明了吧...
但当他再次将那手帕抓在手上时,蓝莓干又一次全部滚落在地。
他的眼湿润了,泪水就像是开了闸一样奔涌而出。
那张手帕,有了一点点的变化,虽然和当初的并不明显,但是...
那银灰色的歪歪扭扭秀在手帕中心的那一行【I Love You】太显眼了!
“不,你要快点吃完,然后就...”那只兔子的话再他的耳边回荡。
“吃完了,我就能看到你的话了吧...”尼克的嘴巴抽动着...
“那为什么不绣上你的名字啊...”
一朵火花,在他的心中升起。
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那只兔子,到底叫什么...
尼克艰难地撑起身子,不再去捡地上的蓝莓,而是目光坚毅地,看着自家的方向,再一次奔跑起来!
此时的广场上,动物们大都恢复了平静,只当刚刚的警告是某个捣蛋孩子开的玩笑罢了继续谈论说笑着。
然而贝尔维莎却不一样。
“羊副市长!”一排警员站在她的身旁,向她敬了个礼。
“额...博格?你们怎么...”贝尔维莎看起来有点尴尬。
“当然是来保护您的安全啊副市长!”博格笑了笑,哼着鼻子扫视着周围“这一片可不太平,如果您今晚要在这里与民同乐的话,当然需要护卫嘛。”
“额...实际上...”
然而贝尔维莎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小花斑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对啊!副市长要和我们一起过礼花节呐!”
“...”贝尔维莎生气地瞥了小花斑豹一眼,但是马上又被牛局长投来赞许的目光,“果然是市长钦定的动物,有博爱亲民之心啊。”
“啊哈哈...哪里哪里,其实我只是...”
“您真伟大!”牛哥挑了挑大拇指,“今晚我就和您一起在这里与民同乐吧!”
贝尔维莎的心咯噔一下。
这下彻底玩大发了...
 
贝尔维莎彻底懵了逼。
她本来事想找机会偷偷溜走,但是现在由牛局长全程陪同护卫,想偷偷溜走...想都别想了。
“还有多少时间?”贝尔维莎看起来有些急躁地轻轻跺脚。
博格看了看腕表,“十点了,还有半小时就...”
“就剩半小时了!”贝尔维莎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她下意识地就想马上就跑,一下撞到了牛局长。
“额?副市长您没事吧?”牛局长马上后退几步,给贝尔维莎让出路来。
“我...尿急!”然后就见一阵白色的风窜了出去...
“呵...看起来真急啊...”博格尴尬地搔着头。
贝尔维莎连跑了几分钟才停下,身后的公羊护卫马上追上来,“现在怎么办啊头儿?”
“我怎么知道!”贝尔维莎的脑袋都快炸了,“谁特么叫的ZPD?”
“额...貌似是他们自己收到报案来的,说是有动物假装ZPD在...”
贝尔维莎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真的进退维谷啊...”
如果她逃了,本来死上7000多个贫民倒不是什么能危及到她位子的大事,但是如果牛局长死在这里的话,就凭牛局长和狮市长之间的交情,这件事是非追查到底不可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名利和生命双收?
答案是,门都没有。
贝尔维莎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摆手说道:“把那只狐狸放出来吧...”
广场这边,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热闹,虽然没有了电力供应,但是烛光已经照亮了整个广场。
牛局长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烛光宴会,突然觉得有时候没电,也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时刻。
不过,面前的烛光并不难算上亮。
因为本来黑漆漆南边建筑里,忽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就像是一个巨大化的篝火,照亮了社区的半边天。
“我的天呐...”
“发生什么了...”
“那是谁家的房子....”
群众们议论纷纷,明显都处于惊吓之中,博格一牛嗓子喊醒他们:“别愣着啊,快去救火啊!”
旁边的警员也纷纷而动,组织起了救火队伍。
但是除了牛局长不这么做,牛局长反而是先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副市长的踪迹后,对着麦大角喊道:“你先替我指挥一下,我去找副市长,万一副市长有危险就不好了!”
麦大角点点头,目送牛局长离开后,火速拨通了火警电话。
他拨的不是普通号码,而是火警总署的电话,像这种牵扯到关键人物的火情,一定要打内线才能及时赶到。
广场上纷纷攘攘,唯有一个动物,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大火前,静静地流泪。
那便是尼克。
火红色的毛发让别的动物从远处看去仿佛觉得尼克此时已经和火灾融为一体,只是空气中漂浮着一个绿色的衬衫罢了。
尼克的眼睛闪动着,那是泪水积攒着闪动的泪花。
从今天起,他便也和芬尼克一样,无家可归了。
“尼克!”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爸?”尼克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尼克!”约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狂奔着,一路冲向尼克。
“爸爸!”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的尼克,也冲了过去!
身后的大火依旧在燃烧,只留下两个浮动的黑影,那是两个狐狸相互拥抱的身影。
“爸爸,对不起我...”
“别说了孩子。”约翰仿佛读懂了尼克的心声,“干得漂亮孩子!”
尼克赶到他的背部被狠狠的拍了几下,那是一种信任,一种鼓励。
“但是...”尼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约翰打断,“没时间解释了!”
约翰起身背起尼克,向着社区门口一路狂奔。
火警们来的出气地快,这之间也就过了短短两分钟,两辆消防车就已经到了现场。
一只绵羊出现在了尼克的视野中,她看起来相当急躁,“你们可算来了。”
“哼。”约翰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将身上的尼克放下。
“那个斑马同志!”绵羊向一个消防车驾驶室挥了挥手,斑马司机马上笑嘻嘻地下了车。
绵羊将个兜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悄悄递给那斑马,随后用眼神示意约翰。
约翰轻笑了一下以作回应,那玩意儿根本不用裹着,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那肯定是钱。
约翰上了驾驶室,又招呼了一下尼克,尼克才有些怯生生地爬到副驾驶上。
“别害怕孩子,我们这是在拯救社区,我们可是英雄!”约翰拍了拍尼克的肩膀以作鼓励。
“那...大家会记得我们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喽...”约翰一脚油门,直冲广场而去。
 
 
第五章 追溯.生死12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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