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 （文武 前尘 -23.0）(4)

现在认识你，也不迟。
“你在想什么？”王振文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看来这一树光景让他很哈皮啊。
“我在想。”张力勤把花朵轻轻放回到泥土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亮着眸子看向他弟弟，“在想这花好不好吃，能不能做成花饼，就省了晚饭钱。”
“……”看来也没有让他开心多少。
赏花耽搁了好一会，再一道走回去，已经有些迟了，天色开始发暗。
幸好妈妈今早真的有买菜过来，放到冰箱里，就不用再去菜市场耽误时间了。
不过那些菜到底花了多少钱呢……
问她她也不说。
张力勤照旧帮弟弟拿着手提包，王振文只得空着手，诚惶诚恐地跟在后头，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白色的运动鞋跨过地上一块又一块暗红色的砖纹。
“哇……”前面的人突然出声。
“怎么了？”王振文挠了挠头。
“这里有卖车轮饼的。”说着张力勤已经走到摊位前，刚尽黄昏，夜市未兴，所以摊子前很空旷，“老板，我要一个红豆味的车轮饼。”
“……你怎么还喜欢吃小孩子吃的东西。”王振文看着自己哥哥，发现他脸上少有的兴奋，大个子专门来买车轮饼，总觉得有一种反差萌。
“回去就很晚了，你不用垫垫肚子吗？”张力勤把手提包挂在腕上，掏出钱包来，准备付钱，“你要不要？”
“草莓味的谢谢。”振文斩钉截铁，要死也不能做一个饿死鬼，填饱肚子好上路。
张力勤把草莓味的车轮饼递给自己弟弟，又扬起手臂，把挂在手臂上的手提包撑了撑，不让它滑下去，轻轻隔着包装纸，双手把住温热的车轮饼，缓缓咬了一口。
温软香糯的面皮有缠人的微甜，颗粒饱满的红豆在齿间流沙，异常满足。
他静静吃着，慢慢嚼着，红豆的香气却把思绪带向已经封了一层厚厚尘埃的名为“过去”的往事之中。
“你喜欢吃红豆味的？感觉不够甜。”振文嘴巴里吃着草莓口的车轮饼，眼睛却好奇地看着自己哥哥手里的原味车轮饼。
“你想吃什么口味？”
“你觉得呢？”
“我觉得红豆的好吃。”
“那安安要红豆口味的。”
“好，老板，给我儿子来一个红豆味的。”
“爸爸不用吗？”
“不用，爸爸已经上过瘾了。”
“是啊。红豆味的，会上瘾。”张力勤把车轮饼缓缓放下，好像刚刚经历一场迷梦，还没有清醒，边嚼着，脸上边透出寡淡的笑容，嘴巴渐渐不动了。
他看向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