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瑰
她坐在马车中,纤纤玉手撩开帘子,静静地赏着南阳群山那灿烂的鲜花,用薄纱掩面的她或许担心百花因她的美而羞,亦或是惧怕世人认清她的容颜。
他的父亲是名家黄承彦,母亲又是名门蔡氏,这亦注定了须嫁于名门的宿命,可她并不甘心,生性敢于追求自由与快乐的她不惜对外宣称自己奇丑无比,整日以纱蒙面,不见世人,终日纵情于山水,寻找那位亦正寻着她的男子。
她下了马车,独自游于花海中,芳香四溢,好似天上人间。她愿化为那最美丽的红瑰,可是她的心却不属于红瑰,她飘向远方去了!
家在襄阳的她来到百里之外的南阳,因为那勃勃生机的山,抑或只因那草庐。
“日挂高天诵关雎,蝶绕百花唱蒹葭,诵词单为日依天,唱调只因蝶恋花。”一位白衣男子背着装满山药的篓子,手握白羽扇,风度翩翩,朗声诵出此诗,而其身旁一男子亦轻声附和,俨然一副《君子吟诗图》。
她的脸一阵绯红,只因她感觉到,自己所寻之人就在眼前!她无畏地上前,又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公子好诗!”随即,脸蛋愈加绯红了。那男子看着好笑,又无比欣喜,道:“姑娘亦懂诗词?”
是啊,从小学习琴棋书画的她是懂得的,而正因这份懂得才有勇气与身前的男子交谈。
他说他叫诸葛亮,她说她叫黄月英。
他与她不自觉地交谈起来,谈诗词,谈山水,谈木器,谈发明,而他的友人已识趣地自顾自踱回了家,就连当空的烈日也为其倾倒,落入群山中。
她取下了蒙面的纱——这十年来从未当众取下过的纱。她的容颜在夕阳中愈加朴素又艳丽了。他脸一红,低下了头,好似谁踩着他了,面红耳赤的。
“公子何故低头耶?”
“姑娘美甚,亮非礼不敢直视也。”
变故
鸳鸯比翼双飞,环绕着那背百花装饰着的马车,蝶在后随着,去向山林中的草庐。
她欣喜着,两步并作一步向里走去;他也欣喜着,两步并作一步向外走去。
他的友人都奇怪着,时常同行游山玩水的他为何一连十数日未出?“他恋爱了!”那日与他同行的友人说。
他的三弟给远在江东的长兄写信时亦说:“二兄与黄家千金恋爱啦!”可是回信只是寥寥数语。这位睿智的长兄明白,这样的时代名门与农家人结姻是不被允许的,这段情,终会不了了之。
他称她为月英,她称他为亮。交往中,二人都知道,一种别样的情在不可收拾地生长着。
《白玫瑰》摄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