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古风连载《奸臣》十九.(2)

“你答非所问。”他话中透着冷意。“我问你，你来汉州，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唉，咱们能不能别再绕弯子了。”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最近这半年大漠开始把汉州作为拓展疆界的据点，你们在计划如何挑起战争，将定元变为大漠的囊中之物。”他不可知否地挑挑眉。我撇撇嘴，“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的计划，我觉得这从来不是个秘密。”
“哼，你倒是看得通透。”眼前的人重新靠回椅子上，似笑非笑，“包括我们的计划？”
“哈哈哈哈！你们的计划？难道不是来出离间计，让皇上砍了我？”我嗓子有些发涩，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两个月你们的计划一直在变。近几年大漠民不聊生，粮草严重不足，这时开战对大漠来说可谓是自掘坟墓。”
眼前的人笑了笑，手指挑着下巴。
“但大漠绝不会就此罢休。”我试着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臂，这绳子越挣越紧。“你们只需要争取时间。你们知道皇上派我来，必定是对汉州的情况有所怀疑。定元若是现在动手，你们必输无疑。所以在好戏开始之前，你们想先让定元自损八百。”
“好一个刘方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你不生在大漠，真是可惜。”
“我若生在大漠，那才是真的可惜。”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他勾起嘴角，“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灭口？你灭了我的口，拿什么看戏？”我苦笑，“这绳子虽紧，却连个印子都勒不出来。你非但不会杀我灭口，还得好吃好喝招待我。否则皇上如何疑心我变节？治我与大漠勾结之罪？”
“给他松绑。”几个人上来将绳子松了，我检查了手臂肩颈，果然没留下一丝伤痕。离开地牢前，他低声道，“你觉得这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大。”我道。
“几成。”
“九成。”
他点点头，抬手示意手下将我放出去。出去前的一瞬，左手边的挂毡后头露出了一小片红色薄纱，在没来得及看清楚之前滑了进去。我叹口气，竟想要笑出来。他应该知道，从我在地牢里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脱不了干系了。既然势不两立，还有什么可藏的呢……
我越向前走，越迷糊。晕着进来，醒着出去，自然不记得路。若不是身后两个侍卫将我东拉西扯，我估计走到下个月也出不去。这地牢很深，上上下下许多台阶，光凭印象完全不能估量自己身处何地。走了许久，眼前终于透出些光亮，这才知道快要出去了。眼睛习惯了黑暗，若是睁着眼睛出去，不瞎也得弄个半残。我看看身后二人，丝毫没有想要帮我的意思，自己将袍子的边扯了，系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