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流沙——《荼蘼花事了》(借君三十年)【二】
韩非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李斯
“许久未见,师兄可还安好?”李斯背过手去
“我道今日的菜里怎么多了两块肉,原来是得了李大人的照拂”
“我知师兄向来体弱,牢中阴寒之气太重,若再无新鲜的热食恐师兄的身体吃不消,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同门之谊理应如此,师兄不必言谢”
韩非听见草垛里有细微的声响,看见几只老鼠正在草垛间乱窜“想必是李大人怕我寂寞,还给我找了伙伴”
“老鼠也分为过街老鼠和粮仓老鼠,我曾经如厕时见到老鼠吃人粪,一见到人和狗,老鼠就被吓跑了。而粮仓里的老鼠却悠闲自得地偷吃粮食,也无人去管。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就应该如粮仓之鼠,乱世中人人都在追名逐利,李斯也不甘寂寞,不愿过如鼠人生。”
韩非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若有所思,清澈的眸子如同幽静的深水看不出波澜
李斯慢慢走下楼梯至韩非面前“时光如梭,想起昔**我共同拜在荀卿门下求学,真是往事不可追啊”
“师兄的谋略见解不在李斯之下,你其实还有机会”
韩非的眉毛挑了一下,面色也凝重起来
李斯继续说“今王欲并诸侯,你终为韩不为秦一直是王上的忌讳,此虽人之常情,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才是你有今日的原因”
韩非笑了“上次分别时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们是对手了,千万不要顾虑同门之谊。”
“自然,师兄的教诲李斯铭记于心,各为其主罢了,若换成是师兄也会如此的,不是吗?”
韩非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和李斯真是上天安排的绝妙对手,而最了解自己的恰恰是自己的对手。各为其主说的真好,他一次次用智谋化解了朝堂危机,但韩国的事上他不可能作一个旁观者明哲保身,而李斯也只是作为谋臣为秦国扫除一切潜在的危险作了他该做的事情。
在这样的乱世中,什么是黑?什么是白?每个人都是天下漩涡中的一枚棋子,只有不同的立场各自的利益。他也好,李斯也好,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嬴政,都无可避免地成了时代的悲哀。
“求学时,你就热衷于佐王之术,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懂得体察上意。官拜客卿如今又一跃成为廷尉,看来你比我更适合仕途”韩非觉得他这个师弟确有真才实学又够狠辣,也许有一天他有机会登上权利巅峰一人之下,但却急功近利容易被迷惑失去本心,纵使风光一时终会吃亏,可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云中君把瑶做了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