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10)
他的声音回绕在空无一人的漆黑巷子里,他仿佛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一昧的大喊着:“江含情!江含情你回话啊,你出来,你快出来!”
“你怎么又消失,两年了、两年了你还没气消吗?!”
“对不起,當時我怕,我怕你受伤,我怕你不见,我怕你从我身边消失,我怕你一去就不回来!”
回应他的却是自己的回音,和外頭吵雜的叫賣声。
他不愿相信,那个人又丢下他走了。
*
清晨的阳光照入他的寝室,小案桌上头的梅花含苞待放。
外头下了雪,衬着一片宁静祥和,仿佛昨天的热闹繁荣都是虚假的一般。
祥和,太祥和。
外头传来叩门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外头的人细声道:“少爷,方少爷,您醒了吗?”
方脉脉沉默半晌,把声音装得像刚睡醒一样,开口:“恩。何事?”
“老爷有事找您,可否前往正厅一趟?”
“...”
“好。更衣完后自然会去。”
他起身下床,一阵寒意从脚尖窜上头顶,叫他又醒了半分。
窗櫺又换了一扇,小巧的木雕看上去颇是精致,但此刻方脉脉已经没有心思在上头了。
他想起昨天背后的伤又裂了好几道,看来早已经让别人上了药。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一道道大小不一,颜色有红有紫,还有几道是前天刚烙上去的,旁人看着就疼。
他叹了口气,套上中衣、直裾、腰带,再来是抹额,等一切都打理好,才走向正厅。
*
夜深未归,三十鞭。
破坏窗櫺,二十板。
方脉脉想着自己昨晚所做的一切,还有自己背上还没痊愈的伤,头昏了一阵。
方脉脉跪在正厅外头,朝着厅内的人跪拜问安:“父亲。”
方安正在沏茶,案桌上置着一卷书,瞥了一眼跪在外头的方脉脉,没有多说什么。
方脉脉见父亲没动静,自己也不敢起来,只能眼巴巴的盯着他喝茶,沏茶,读书。
良久,只听方安咂嘴,冷声道:“进来。”
“是。”
*
“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是。” 回答甚快
“闭关期间有没有好好反省?”
“...是。” 回答有些迟疑
“窗櫺是不是你毁损的?”
“......是。” 回答缓慢
“伤口如何?”
“会好的。” 回答甚快
方安放下茶杯,静静的盯着方脉脉的正脸。
千凯千玺啊—再快一点儿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