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段故事，一个江湖/第五个故事（霸明）06

6.夜市
        东街夜市倒是真热闹。大街小巷，摊位接踵林立，人头窜动，皎如白日。
        站在夜市的入口，陆彻有些迟疑，人太多了，声息繁杂，气流鼓动，让他不自觉的紧绷了身体。
        “怎么了？”看着像猴子一样拉着舒歌钻入夜市的薛云，柳长情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这货早就想来了吧。转头看向白发青年有些迟疑的脸。
        “人多，不适。”
        “来。”怕再伤到他的手腕，柳长情拉住陆彻的小臂，拖着他向侧面的巷子走去。穿过暗巷，侧街的人流果然少了很多，不过摊位也少了，但也足够陆彻应接不暇了。因为柳长情拉着他，他倒不必看前面及脚下了，一开始还偷眼瞧着两边的摊位，渐渐的也忘了掩饰，看到感兴趣的就不自觉的慢下脚步，柳长情便会跟着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找到他感兴趣的买下来，一会的功夫他怀里就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张嘴。”听到男人说话他下意识的动作，一颗圆圆的东西被放入口中，是从来没有味尝过的味道。杀手是要克制己律的，他虽执掌明煞，但在吃食上却是被严格要求的，任何口味过重或是会让人有所依赖的吃食都是不被允许放到他面前的，兄长因为朝圣每日茹素，他便也懒得再点其它，与兄长一起食素。
        “松子糖，好吃吗？”看他将糖咽下，男人一手托着纸包，一手又拿出一颗递到他唇边。“甜不甜？”
        “甜？”陆彻细细品着第二颗松子糖，这就是甜味吗？小时与兄长流浪时吃过一种花，兄长告诉他是甜的，但与现在口中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可是那种甜花他不想吃第二次，而面前的松子糖他却还想要。果然，明煞的禁食令是必要的。嘴里被塞入第三颗松子糖，他想说不要了，可是，真的很好吃。
        “不能再吃了，牙会疼的。”一个喂，一个吃，不觉间一包松子糖便见了底。柳长情丢下空了的糖包，将陆彻手中的杂物都用一块布巾包起，拉着他向另一条人少的街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