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刃(4)

        鲜血从少年的心脏喷涌而出，过了不到两秒，我就已经感觉不到少年的呼吸了。他......死了？被我......杀死了？我的使命......不是要保护他吗？我只是一个机器，一个外国的使者，我被派来这里的唯一任务不就是要保护这个少年吗？我没有心脏，无法像这个国家的人们一样去感受喜怒哀乐，更无法理解这个少年的感受——我一直以来唯一的任务，不都是要保护这个少年吗？我的国王——派我过来的那个人——曾告诉我：“不论你做什么都一定是在保护那个少年，你只要在他的身边存在着就行了。”但是......我这不是把他......杀了吗？.......不是说不论我做什么都一定会保护到他的吗？不是说我只要在他的身边存在就已经是在保护他了吗？
那......为什么......我......不能理解。
        这个国家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体会到的应该是悲伤吧？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没有心——我所居住的国家的人们都没有心——我们都只是因为存在而存在着，为了存在而存在着，并不像这个国家的人们——为了非存在而存在着，为了否定自己的存在而存在着。感情对于我们来说遥不可及，但我们确确实实能感受到物质的存在。换句话说，我们是纯理性的存在，而他们是理性和感性的结合体。
        我手里握着少年那仍然滴着鲜血的肉刺，我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我的理性在这种时候会给我什么样的指示呢？
它握着从少年身上拔下的肉刺，慢慢地将其插入了自己空洞的左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