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ive同人】警视厅的双子星 第三案 容疑者园田海未(2)
“绘里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坂穗乃果回过头来指着副驾驶位上的中年警官说的“这位是神田警察署生活安全部的寺内俊作警部补,他已经秘密调查山田拓海的非法赌博窝点两个月了,今天晚上他是你的‘引荐人’。”
“您好,寺内警官”绘里友好的向前伸出手,“幸会。”
“绚濑警部过奖了,”寺内警官笑着和绘里握了手“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快退休的警部补,还是非职业组,估计升迁指望不了了,哪能跟绚濑警部这样的青年才俊相比呢?”
“我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破案还是得靠同事们配合。”绘里摆了摆手。“话说回来,今天晚上的安排是什么?”
“我稍微说明一下,”寺内警官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指点着“这是神田町的地图,待会儿高坂警官会把车停在这个路口,我和你步行进入。到了地方以后他们会叫你对暗号,你不用担心,这些由我来应付,你什么都不用做。另外请记住,不管你有没有完成你的那个任务,一个半小时以后你必须撤离,不然容易露陷,到时候高坂警官会来帮助你撤离。最后,”寺内警官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按钮“一旦发生危险,按一下,我和高坂警官会立刻突入房间,将你解救出来;如果你需要提前撤离,就长按按钮5秒,高坂警官会执行预先设定的撤离方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那就好,高坂警官,前面路口停车。”
警车吱呀一声在小巷口停了下来,关闭了发动机。静静地等待了十分钟后,寺内警官和绘里一前一后下了车。寺内在窗边对穗乃果嘱咐了几句,穗乃果点了点头,摇上窗户,发动警车疾驰而去。寺内和绘里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黑暗而又深邃的小巷。
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小阁楼里缭绕的烟雾,在摇曳的暗光下,哄哄闹闹的打牌声不绝于耳,赢家狂喜的尖笑和输家低沉的哀嚎,共同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交织成了一幕幕人生的悲喜剧。伴随着极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木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伴随着“吱呀”一声,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直投向门口。
寺内警官侧身闪进了房间,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山田拓海点了点头,说道“不必紧张,老朋友。”
屋内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山田拓海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藤野君,来来来,坐下一起玩!”
寺内警官哈哈一笑:“拓海,今天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不过呢,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位财主,”他转身就把绚濑绘里拉了进来,顺便在她的手腕上用大拇指轻轻点了两下,表示“一切正常,按原计划进行”,“这是我的表妹,最近手气不错,想来这里碰一下运气。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好哇,我们欢迎!”山田拓海的眼睛都直了,这样一个冷艳的美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他连忙跑到绘里跟前,近乎于谄媚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怎么称呼?”
“本名藤野绫,叫我绫就好了。”绚濑绘里自顾自地走到牌桌边坐下,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女士香烟叼在嘴里,“今天我们玩什么?”
“老规矩,21点。”山田拓海走回自己的座位,“既然是第一次玩,不妨下注小一点,一千日元如何?”
“一千日元有什么意思”绚濑绘里嗤之以鼻,摸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玩就玩大点的,一张福泽谕吉!”
“好!有气派!”山田拓海竖起大拇指“来,发牌!”
“别忙!”绚濑绘里一摆手,从挎包里拿出两副还没有拆封的崭新的扑克牌放在桌子上,用手一指:“咱们防君子不防小人。”
“不错!是个行家里手!”山田拓海拿过扑克牌,三两下开了包装,便开始发起牌来。赌徒们凝视着手上的纸牌,心里盘算着打法。然而在这之中绘里却是个异类,她把纸牌举在脸前,目光悄悄越过纸牌上沿,牢牢的锁定在山田拓海的脸上。
山田拓海倒是镇定自若,若无其事的查看着手里的牌面,很快,他做出了决定“我先出,红桃2!”绘里用余光瞥了一下那张红桃2,并悄悄地记下了它的位置。几轮过后,牌桌上的牌开始多了起来,但是绚濑绘里一直注意着那张红桃2,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机会,趁人不注意时,“唰”把几张牌扫到了地上。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收拾”绘里佯装抱歉,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俯下身去,从桌下散乱的纸牌里找出了那张红桃2,悄悄地放进了口袋里,顺便便匆匆扫了一眼正翘着二郎腿的山田拓海的鞋底板,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山田的鞋底花纹都快被磨平了。绘里从桌底直起身来,若无其事的继续着牌局。
几轮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山田拓海的筹码明显比其他人多了一些,脸上也渐渐出现了笑容。绘里注意到此时的山田已经开始因为牌局的顺利而开始放松,这正是进一步试探他的心理防线的机会。于是绘里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我从报纸上看到,前几天被杀的横路近一,就住在对面?”说完眼睛便紧盯着山田的一举一动。
山田拓海表情猛地一僵,黑痩的脸顿时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周围的赌徒们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一个人开口接道:“嗨!管他那么多干嘛。横路那个吝啬鬼,早晚出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少盏灯嘛!”
“就是就是,”山田拓海强颜欢笑,却完全没注意到他那布满青筋的枯手都快把牌捏成了一团,“说那些晦气的干什么,来来来,接着打!”
赌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绘里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牌局上,刚才山田拓海的异常反应她可全部收在了眼里,难道他真的是凶手?绚濑绘里心中暗忖。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赌徒们也是一片混乱,惊慌失措,一个人顺手关了灯,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咚咚咚——咚!”绘里听着这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心下了然。这时寂静的屋里,山田拓海壮着胆子问道:“谁呀?”
“麻烦开一下门,警察!”门外,一个好听的女声回答道。
“啊,警察!”这下赌徒们更加的慌乱了。绘里看着他们失态的样子,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朝蜷缩在黑暗了瑟瑟发抖的赌徒们摆了摆手,说道:“别慌!我去看看!”便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不出所料,高坂穗乃果正站在门外。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高坂巡查部长!”绘里拍了拍穗乃果的肩膀,表示“一切正常,按原计划进行”。穗乃果心领神会,两人便按照预定的暗号和剧本开始“闲聊”。
“啊,原来是绫酱,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情况怎麽样?)”
“是啊,真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切正常,身份未暴露)”
“我收到通信指令中心的指令,有人检举说这里有人聚众赌博,所以我就来看一下。(是否需要撤离?)”
“赌博?没有的事,几个朋友闲着没事打扑克玩罢了。(目标已达成,请准备接应)”
“真的么?(楼下汇合)”穗乃果装作“半信半疑”地往屋里瞅了几眼。
“哎呀,你还不相信我么?没事的啦,我保证!有时间请你吃饭!(否决,到路口汇合)”绘里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把穗乃果推出了房门。
关上门,绘里长出了一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回头一看,赌徒们早已是目瞪口呆,良久,一个人才怯生生的开口“藤野小姐......认识警察?”
“啊,高中时的朋友罢了,不光是神田警察署,本厅也有几个旧相识。”绘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大大咧咧的坐回打赌桌边“来,接着玩!”
然而赌徒们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哪有心思继续,急匆匆地开始结算筹码。绘里的手气显然不大好,输了一万日元,山田拓海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他根本不敢得罪这位冷艳美丽的“藤野绫小姐”,他还需要利用她在警视厅的人脉来保住他的小赌场呢。出乎他的意料,绚濑绘里哈哈一笑,把钞票推了过去:“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万日元,就当是给诸位的见面礼,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山田拓海眉开眼笑,把钞票收进自己的口袋,他觉得今天简直是他的幸运日!不仅在赌运亨通,逃过了警察的搜查,还搭上了藤野绫这位在警视厅颇有人脉的“贵人”,这下他咧开的嘴一时半会儿是合不上了,而他利令智昏的大脑,也沉浸在未来的发财梦里,根本无暇顾及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个圈套了。
绚濑绘里走出憋屈的小赌场,在周围的街巷里转了好几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急忙来到了街口,在哪里,高坂穗乃果的警车早已等候多时,寺内警部补正倚在车门边,有一搭没一搭抽烟,见到绘里便赶紧过来问道:“情况怎麽样?”
“还不错”绘里回答道“我没惊动到他。”
“那就好”寺内警部补长舒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绘里的身份暴露从而打草惊蛇,那样一来,他和生活安全部的同事们这两个月来的辛苦布控和化装侦查全都打了水漂。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是换班的时间了。和绘里简单的告了别之后,寺内警部补急匆匆的向他那个监控点赶去。
高坂穗乃果把警车停在了警视厅的大门口,等绘里下车之后就掉头离去——她还得去接着巡逻呢。此时警视厅早已下班,除了少数还在值夜班的警官,大楼里空无一人,此时的警视厅大楼就如同一头黑暗的巨兽,蹲踞在东京的市中心俯瞰着城市的大街小巷。绚濑绘里穿过空空荡荡的接待大厅——万幸,电梯还能用——来到了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走廊里的灯光早就随着下班的警察们的离去而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红光,平添几丝诡异。绘里在昏暗中眯起眼,目光逐个扫过墙上悬挂着的铭牌,终于,写着“技术搜查系”的牌子映入了她的眼帘。绘里放心大胆的推门而入,不料却一脚踩在一个软不隆冬的东西上,身体失去了平衡,伴随着“哎呦”一声,绘里“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伴随着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门口那团东西开始蠕动起来,随着“啪”的一声,办公室里灯光大亮,东条希正披着被子,一脸不满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绘里,嘟囔着:“真是的,走路看一下脚底呀!”
“我哪儿知道某人居然会在门口打地铺啊!”绘里吐槽道,“好了,又要干活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红桃2扑克牌,“看看,今天晚上的收获!山田拓海的指纹!”
“哇!”东条希两眼反光,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笑逐颜开的接过证物袋,一溜烟进了实验室。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东条希一脸失望的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不行,跟现场杯子上的指纹完全对不上。”
“什么?!”绚濑绘里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曾经假装无意的提起横路近一遇害案,他的神情非常紧张!”
“可是指纹确实对不上”东条希一摊手,“这真不是他干的。”
“目前最有嫌疑的山田拓海也已经排除了,剩下的只有......”绘里沉吟着,希也沉默不语,一时间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剩下墙上挂钟的“嚓嚓嚓”的机械声在回响。
“算了,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绘里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明天一早,希,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东京地方检察厅。”
“绘里......”希欲言又止。
“希,你忘了我们在警察学校里的第一课了吗?”绘里对希的踌躇心知肚明“绝不能把自己的主观感情带入到案件里去。”说完,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搬出一卷被褥铺在地上。
“但愿吧。”东条希叹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她看着正在打地铺的绘里“你今晚不回家吗?”
“我现在回家有什么用?还不是独守空房?”绘里笑了笑“好啦,有人陪你值夜,你还不高兴?睡吧。”
“嗯,晚安”东条希钻进了被窝。
办公室的灯熄了。
第二天一早,绘里和希就驱车赶往东京地方检察厅。有些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在检察厅的接待大厅里,检察长伊藤高明早就等候多时了。
“两位警官,幸会幸会。”伊藤高明向二人伸出手,手腕上的手表闪闪发光。“不知二位警官有何贵干?”
“我们这次是来找检察官园田海未的,我们需要向她了解一些情况。”绘里和伊藤检察长握了手,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们是要找园田检察官?哎呦那可真不巧。”伊藤检察长双手一拍“园田检察官今天上午要出庭,估计不能会见。”
“没关系,”绘里笑了笑“我们可以等到下午。不过呢,在此之前,我能先向您了解一些园田检察官的情况吗?”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伊藤检察长哈哈大笑,“来来来,到我办公室里谈。警察和检察官都是打击犯罪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
“那么,您对于园田海未其人的看法如何?”绘里开始了提问。
“园田检察官是我们地方检察厅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工作能力很强,态度也很认真负责,而且最为可贵的是,她富有正义感,没有像其他检察官那样,没几年就沦为了碌碌无为的办公室官僚。厅里都在说,不出十年我们就得管园田检察官叫园田检察长啦!”
“哦,那在您的印象里,园田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过的人吗?”
“得罪的人估计是不少的,毕竟检察官嘛,园田又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几次办案,难免会触动一些权贵的利益。”伊藤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不过要是说仇人么......虽然死亡警告收了一堆,但是也并没有惹来什么人身伤害。”
“废话,那简直就是找打!”绘里心里想。一边又问道:“那检察长,您听说过横路近一这个人吗?”
“横路近一这个人我有些印象,”伊藤检察长扬起脑袋回忆道“前几个月的时候,横路近一来到检察厅,说是有犯罪案件线索要举报,这个举报是另一位检察官受理的,但是他当时正在准备‘神田桥杀人事件’的起诉材料,空不开,我就交给园田海未跟进了。”
“那您是否有听说横路先生和园田海未之间有什么过节和摩擦吗?”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伊藤检察长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不过呢,他们外出调查的时候,坐的都是检察厅的公车,我可以把给他们开车的司机,中村雅刀先生叫来问问。”说完便按铃叫来了秘书:“宫泽,麻烦把司机中村先生叫来,谢谢。”
“那可在好不过了。”绘里连忙道谢。
司机中村雅刀先生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大叔,当他穿着整洁的制服,跟着宫泽秘书走进房间的时候,绘里突然觉得这位中村先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迅速把自己加入警视厅以来经手的犯人,受害人,证人,同事,朋友在脑海挨个捋了一遍,却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根本毫无印象。
绘里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定下心来,翻开笔记本问道:“听说您曾今为园田检察官和横路先生当过一小段时间的专车司机,能详细的谈一谈当时的情况的吗?”
听闻此言,中村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绚濑警部有所不知,我们公车司机有自己的职业道德,那就是绝不打听乘客的隐私,只管把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所以”他双手一摊“抱歉了,二位警官。”
“那这样吧,我就问一句”绚濑绘里不想放弃。“就你的印象而言,园田检察官和横路先生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
“矛盾应该说他们两个第一天见面就开始了,”中村抽了口烟,开始回忆起来“横路先生曾经在美国读了6年中学,思想比较开放,有时则不免有些轻浮。园田检察官则是一位典型的大和抚子,自然对横路先生有些看不顺眼,但是顾及礼仪,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不过呢,在最后一次接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晚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从宾馆里出来。园田检察官走在前面,脸绷得紧紧地,一言不发。横路先生则跟在后面,脸都给气成了猪肝色。上车的时候横路先生突然说了句‘我警告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园田检察官只是冷笑了一声,从那之后他们两个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绚濑绘里望着笔记本上证词记录,陷入了思考,就在此时,东条希突然发话道:“那么,中村先生,您能否提供当时园田和横路发生疑似争吵的宾馆的地址?”说着,希递过去一张黄色的便签纸,“麻烦写在这张便笺上。”
中村先生接过便笺纸,写了几个字后交还给了希。希不动声色地将便笺纸放进了包里。就在此时,刚刚结束庭审的园田海未推门而入。绘里示意中村先生和伊藤检察长离开房间回避一下。面对绘里的询问,出乎绘里预料的是,园田海未对于中村先生的说法,给予了坚决的否认。
“完全是无中生有!”海未坐在沙发上说:“我承认,对于横路其人,我确实是是有看法的,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
“那既然这样,”绘里打开了记事本,“你就谈一谈,横路先生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是这样的,”海未喝了口水,“几个月前横路近一来检察厅,说要举报西木野综合病院涉嫌违规用药,我就和他一起去调查了。结果自然是毫无证据,西木野病院的药物采购定价流程没有任何问题。那个抠鬼只是在心疼他的钱罢了。”
“那么为什么横路先生的日记本上会有‘阿海,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句子呢?”绘里有一点不甘心。
“啊,这样说来,矛盾还是有一点的”海未笑了笑“横路这个人啊,一直嚷嚷着让我把那些‘黑心医生’都抓起来。我坚决不同意”她摊开双手“你们也知道,检察官是只看证据的,怎么能随意逮捕人呢?我想,他大概以为我也和那些‘黑医生’‘沆瀣一气’了吧。”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矛盾?”绘里半信半疑。
海未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东条希见状,赶紧打破了僵局:“那我们换一个话题。9月26日下午你在干什么?”
“9月26日下午五点我正常下班,接到了横路先生的电话,他约我六点半在日比谷公园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我就去了。”
“那你见到他了吗?”
海未大笑起来:“影儿都没有!我从六点等到七点,横路先生也没来,我就自己回家去了。”
他能来才是出鬼了。绘里心想。
离开检察厅,两人的表情有些沉重。在车上,两人一路无话,最后希打破了尴尬的沉默:“现在,中村先生和海未的陈述出现了矛盾,唯一能求证地地方就是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笺纸“这是当时他们下榻的宾馆,我们只能去那里碰一碰运气了。”
“我看一看啊......”宾馆的前台客服盯着横路近一和园田海未的照片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等等,我看看我看看,”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探过头来,看了一会儿便拍掌笑道:“哈!这两人我曾见过的。他们住的房间,是我负责打扫的。”
“是吗?”绘里眼睛一亮,“您能谈谈他们两个的情况吗?”
“这两人啊,进来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态度倒是还可以,但是他们退房的那一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嚯呀,吵得那叫一个凶哇!”
“那您听到他们争吵的内容吗?”
“他们在吵什么,具体的不大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早上我正在走廊扫地,就看见那女的闷着头从房间里出来,脸黑的能滴水。那男的脸涨得通红,从后面跟出来,站在楼梯上就冲着底下大堂让:‘我告诉你,你必须得给我!’那女孩子也不是吃素的哇,回头就顶了一句‘我也再说一次,根本就没有!’两个人退了房,一前一后出了大堂,外面有一辆小轿车正等着,我心里好奇,就悄悄跟了出去,就看见两个人临上车时,那男的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女的理都不理,直接就上了车,等那男的也上了车,那车就一溜烟的开跑了。”
“很显然,从清洁工的证言来看,园田海未没有向我们坦白的全部的事实。”在警视厅的办公室里,绘里总结道。
东条希的眉头锁在了一起:“可是海未为什么不说实话呢?我还是在问问好了。”说着便拿起电话准备拨号。
“别忙,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绚濑绘里按住东条希拿着听筒的手,同时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这是我从海未的办公室里悄悄拿出来的,你赶紧去检验一下。”
东条希放下听筒接过圆珠笔,转身披上白大褂,进了实验室。半个小时之后,希从实验室里慢慢的踱了出来,一脸沉重,在绘里探询的目光里,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办公桌边,把一摞纸往桌子上一丢,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结果出来了,”希捂着脸,闷闷的说“园田海未的指纹和现场茶杯上的指纹,完全一致。”
听闻此言,绘里拿起希桌子上的报告翻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看来我们有必要请海未到警视厅来一趟了。”她起身拿起披在椅子背上的外套,“走吧,希酱,再跑一趟,这回我们去海未家。不过这次要是她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的话,我们就只好采取一点强制性的措施了。”
“绘里亲,这样合适吗?”东条希有点迟疑。
“我们是警察,就得按规矩办事,客观地看待全部的案情。”绘里的表情非常严肃,“现在不管是从动机上,时间上,还是手法上来看,园田海未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如果我们就这么略过去,那就是我们警察的失职。”
园田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日式庭院,绘里和希两人叩了叩门,开门的是海未的父亲,园田家族的家主,一位相貌冷峻的中年人:“你们二位是——?”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绘里亮出证件。“我们是来找园田海未的,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
“对不起,我的女儿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恕我不能提供帮助。”
“那我们能进去等一等令媛吗?”绘里还在试图争取一下。
“不行。”园田家主断然拒绝“除非你们有搜查证”他做了个手势,下了逐客令:“二位警官,请回吧。”
吃了闭门羹的绘里和希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警视厅。就在此时,被派往检察厅的警员发来了消息,同事们反映园田海未在下班时间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检察厅,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里。紧接着,其他警员也陆陆续续带回来了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居酒屋,穗村,日比谷公园,这些海未常去的地方,统统不见她的踪影。换句话说,园田海未——失踪了。
“怎么办?”东条希用探询的目光看着绘里。只见绘里在屋子里踱了几个圈,在窗户前站定,咬了咬牙,随后猛然转过身来,大声地命令道:“马上发布通缉令,通缉‘9·26入室杀人案’的嫌疑犯园田海未!把园田海未的头像照片下发给各警察署和交番,要他们加强巡逻和排查。同时,通知交通机动队在东京各主要高速路口设卡拦截,力争将嫌犯堵在东京市内;各大电车站,航空港的监控录像也要及时提取和跟进,不给嫌疑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逃跑的机会。最后,向各道,府,县警察本部发送协查通报,要求他们协助追捕。诸位要辛苦一阵子了。”
“是!”警员们领命而去。
“我说,绘里亲。”东条希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一涌而出的警员们,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现在就发通缉令,是不是太......”
绘里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却被一个大嗓门打断了:“绚濑警部!找你找半天了!”
绘里一回头,不是别人,正是检察长伊藤高明。伊藤检察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和绘里及希握手,一边介绍到:“我替上面通知一下,刚才我们检察厅和警视厅举行了一个联席会议,鉴于此案涉及到检察官犯罪,社会舆论影响很大,必须尽快侦破,会议决定,成立‘9·26入室杀人案’联合搜查本部,我作为检察厅代表兼任本部长,绚濑警部和东条警部为副本部长,另外,机动搜查队随时听候调遣,如果需要其他部门的警力支援,上面也会尽可能满足。”伊藤检察长笑了笑:“我虽然是联合搜查本部长,但是对于刑侦是一窍不通,要破案,还是靠二位警官啊!你们二位有什么线索了吗?”
“从现场的指纹对比及证人的间接证言来看,园田海未大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绘里汇报道“另外,今天下午园田海未离开检察厅之后即不知去向,不排除其畏罪潜逃的可能性。我们已经把通缉令下发到各辖区警署和交番,也向其余道府县警察本部发送了协查通报。”
“嗯,很好。”伊藤检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全面出击,连续作战,不给罪犯以喘息的机会。我没有什么可以‘指示’‘命令’的,就坐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多谢检察长夸奖。”绘里轻轻鞠了一躬,转身拉着东条希出了办公室,“别愣着了,希酱,看监控去。”
东条希走进技术搜查系的办公室——现在它的门框边临时挂起了“9·26入室杀人案’联合搜查本部”的牌子。里面,几个警员正对着一方电脑屏幕,满脸困惑地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东条希问道。
“是这样的,东条警部。”一名警员解释道,“我们调取了从检察厅到园田家沿途的监控录像,试图还原其在下班时间之后的活动轨迹,但是我遇到了一个麻烦。”警员叹了口气,指着屏幕说道:“现在我们追踪到嫌疑人——也就是这个穿蓝色冲锋衣的女人——进入了这个巷子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刚才现场警员传回来消息,说巷子里没有人,嫌疑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拿过一张白纸画了个简易草图“这个巷子长约50米,里面没有监控,只有两端有路口监控。”
“如果说一个大活人进入小巷却‘消失’了的话,那么他必然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离开了,”东条希分析道“考虑到她是步行进入小巷的,有极大可能是被汽车接走了。这样,”她吩咐警员们“鉴于一般汽车的速度和从路口的人流量来看,一辆汽车通过小巷的时间是10秒钟,摩托车是半分钟,自行车是一分钟。你们把每一辆车进入巷子和离开的巷子的时间差记下来,并把其中用时超过一般时间半分钟以上的,全部找出来!”
“原来如此!”警员恍然大悟,转身又扑到屏幕前开始了繁忙的工作。然而一个小时过后,一个警员们垂头丧气的向东条希报告说,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不可能吧?”东条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顺手拿起桌子上上的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的纸,“我看看,这是所有进出小巷的车辆特征和滞留时间对吧。来,我们从头开始,一个个核对!”
“......白色桑塔纳,滞留时间25秒,排除,下一个;黑色丰田皇冠,滞留时间27秒,排除,下一个——”
“停!”东条希猛然出声,打断了警员的核对。她用手指着屏幕问道:“我问你,这辆绿色的摩托车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警员眯着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好大一会儿,又翻了翻手上的纸,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进入小巷的摩托车有7辆,没有一辆是绿色的。”
“这就对了!”东条希急忙扑到电脑屏幕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起来,定格在屏幕上监控画面渐渐放大,东条希又输入了几条指令,那辆绿色的摩托车和它的骑手的身影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吸凉气的声音:“没错!就是她!”
“不错不错,希酱,进展比我想象的快多了。”绚濑绘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不由得喜形于色,随即又斩钉截铁地命令道:“通知交通机动队和各关卡,重点排查一辆绿色本田摩托车,骑手上身着蓝色冲锋衣,下身着黑色长裤,背一个黑色双肩包,斜跨一个红色箭筒,头戴玫瑰色头盔,蓝色长发,眼睛为琥珀色。注意嫌犯可能持有致命性武器入弓箭或者是枪械,务必保证安全。”布置完这一切,绘里转身对希说道:“希酱,待会儿还有一批录像,传过来,你和技术搜查系的人先排查,我去通信指令中心呆着,看交通机动队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你要什么发现,就来通信指令中心找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绘里亲......”东条希伸出手想拉住绘里的胳膊,不料却拉了个空。望着绘里匆匆离去的身影,希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又回到了屏幕前。
当东条希悠悠醒转过来时,绘里正在俯身弯腰看着自己,湛蓝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希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六点一刻。”绘里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哦......什么!都早上了?!”东条希大惊失色,连忙扑到屏幕前,“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才刚查到新宿呢......”
“不用查啦,早就跑了。”绘里拉开一张椅子,在希的身边坐了下来,“东京市内的关卡,我已经叫他们都给撤了。”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你猜海未她怎么出城的?包你想不到!她呀,居然跟着一伙儿暴走族上了高速,几十号摩托车乌拉拉一冲,高速公路收费站的人根本没法看清楚,等警察赶到路口设卡盘查,她早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那下高速的时候,可都有我们的人在盘查,那海未她怎么下高速呢?”
“是这样的。大概11点半的时候,神奈川县警那边通知我们,高速交机队在东海京滨高速的应急车道上,发现了一辆无主的紫色摩托车。我本来想叫你去,但是看着你躺在椅子上打瞌睡,想想还是算了。我到那儿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的海未的那辆摩托,但是海未早就不知去向。从停车的地方往回走50米,有一个应急撤离用的螺旋铁楼梯,我想她可能是从铁楼梯下去了,果不其然,神奈川县警在桥下发现了另一辆摩托车的车辙,推测海未应该是换了一辆摩托车,继续向西南方向逃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东条希的关注重点似乎有些奇怪。
“刚刚,”绘里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不过希酱你放心好了,通缉令已经录入了警察厅的网站,现在静冈县警和山梨县警已经加强了戒备和巡逻戒备。”
“我不是说这个,”希的脸色阴沉起来“这麽说,绘里亲你昨晚一夜没睡?”
“呃,这个......”绘里措手不及,正在支支吾吾时,手机滴沥沥的响声解除了她的窘迫。希打开手机看了看,脸色缓和下来。“有个好消息,死者横路先生伤口上的鸟毛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去一趟东京大学——科搜研也搞不清楚那是什么,所以他们委托了东京大学鸟类研究所进行鉴定——取一下结果。”
“我也去。”绘里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不许去!”希一把把绘里按回到椅子里,“你现在哪儿不许去。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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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冈县,沼津市,内浦镇。
和煦的晨光给小镇的房屋镀上了一道金边,海鸥的鸣叫声在空中回荡,渔船在湛蓝的海水里上下起伏,这个在群山和碧海的环抱中沉睡的小镇一点点苏醒了过来,又开始了它安宁祥和的一天。而在出小镇的公路上,一辆闪着红灯的警车给这个波澜不惊的小镇注入了一丝不安的气息,黑白相间的车身上清楚地写着“静冈县警察”五个大字,一旁的“停车检问”的立牌则显示了这辆警车停在这里的目的。
“好无聊啊!”高海千歌往车身上一靠,大声抱怨起来,“还不如去巡逻呢,好歹还能兜风。”
“别发牢骚了,千歌。”松浦果南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交通机动队就是这样的啊。”
“啊啊啊,气死了,明明我SAT笔试都通过了,不就是实战测试有几枪脱靶么?就给刷下来了?”高海千歌很是不满。
“那可不止,”松浦果南吐槽道,“警察论坛里都传疯了,大家都在猜限时射击里那位在靶纸上打出一个问号的高手是何方神圣呢。”
“那——那我的5发急速射击也有50环呢!”高海千歌还是不服气。
“说的好像那是你的靶子一样。”松浦果南丝毫不留情面。
“呜......”高海千歌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果南拍了拍一脸失落的千歌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交机队,那就从巡查一步步干起嘛!再说了,你以为交机队只有巡逻和开罚单么?刺激的时候多的是!”
“真的吗?果南姐,到时候一定记得叫上我”听了果南的劝解,千歌的脸上回复了光彩。就在此时,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有人来了。”果南眯起眼看了看,双手飞快的在车载警务终端的键盘上敲打起来,一边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千歌你先去把他拦下来,盘问一下,我马上就到。”
高海千歌领命而去,站在道路正中央挥舞起手中的指挥棒,伴随着“吱”刹车声,那辆摩托车在道路中停了下来。
“千歌酱的第一次停车检问和职务质问,还有模有样的嘛。”松浦果南的嘴角勾出一丝微笑,转头看了看警务终端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一张通缉令。“......上身着蓝色冲锋衣,下身着黑色长裤,背一个黑色双肩包,斜跨一个红色箭筒,头戴玫瑰色头盔,蓝色长发,眼睛为琥珀色......像倒是挺像的......”松浦果南从驾驶室里探头望出去,高海千歌正在和那位骑手交谈,骑手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摩托车倒是白色的川崎摩托,和通缉令上的不一样,但是还是去确认一下吧。”果南正准备下车,警务终端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一条新信息浮现在屏幕上,松浦果南扫了扫屏幕,瞳孔猛然缩小。
“......该犯人曾在神奈川县境内更换摩托车,其所骑摩托车特征不明,推测其已离开神奈川县境,请静冈县警提高戒备,予以缉拿。PS:犯人可能持有杀伤性武器,请执勤警员注意人身安全......该死!千歌酱有危险!”松浦果南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一边向千歌的方向跑去一边高声大喊:“逮捕她!千歌酱!逮捕她!她是通缉犯!”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听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摩托车猛然起步,将高海千歌拖倒在地。
当高海千歌拦下那辆摩托车时,她意外的发现这位骑手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少女。要知道,这个年龄的女生通常都应该坐在摩托车的后座而不是前座。还没等她开口,少女骑手就主动掏出一本证件,递了过来,顺便拧开了玫瑰色头盔的护目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浦之星女子学院,高二b班,远山美海?”高海千歌拿着学生证反复看了几遍,在确认无误之后,突然两眼放光:“哇,好巧!我也是浦之星毕业的!你应该叫我学姐!”
“学姐好。”骑手老老实实的弯下了腰。
“说起来我有段时间没见过母校的学生了耶。”千歌的心情很好,不由得想多聊几句,于是顺便问道:“哎,远山学妹,我问你,浦之星食堂里的鳗鱼寿司,现在味道还没变吗?”
“还是那么好吃,不过自从厨师本田大叔离职之后,鳗鱼寿司就换成拉面了。我们都很怀念呢!”“远山美海”回答道。
“啊?”高海千歌大惑不解,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可是我昨天才看见大叔在镇里的超市里采购鳗鱼来着?”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松浦果南的喊声:“逮捕她!千歌酱!逮捕她!她是通缉犯!”还没等高海千歌反应过来,“远山美海”猛地转动油门把手,摩托车发出阵阵怒吼,“呜——”的一声向前冲去。
“喂!喂——!站住!”高海千歌措手不及,赶忙伸手去抓,却被摩托车带了个趔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膝盖登时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是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摩托车的后座不放。出乎千歌意料的是,摩托车没有继续向前拖行,反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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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园田海未驾驶着摩托车来到内浦镇时,正是早上7点,这个小镇才刚刚开始苏醒。经过了一夜的骑行,海未也有些疲乏了。她把摩托车在路边停好,走进了一家咖啡屋,点了一杯咖啡和两块蛋糕,出于谨慎,她没有摘下自己的摩托头盔。正当她坐到桌子边的时候,咖啡屋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电视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新闻主持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播报新闻:“据警视厅消息,‘9·26入室杀人案’嫌疑犯,元检察官园田海未已经驾驶摩托车逃亡,现已可能进入静冈县境内,警方希望各位市民能够积极提供嫌犯线索......”园田海未警惕的往四周望了望,还好,没有人注意到电视上的通缉犯就坐在他们之间。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摩托车声传来,两个女高中生急匆匆的进了咖啡屋。她们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门口处,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在海未的座位的旁边。
海未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吃蛋糕,耳边那两个女生的对话一句接一句的往耳朵里灌:“哎,美海酱,这家咖啡屋,不错吧?”“还行,可惜抹茶蛋糕比起学校食堂来还是差了点,好怀念本田大叔啊!”“是呀,话说本田大叔的鳗鱼寿司才是一绝!不过呢......”
园田海未没兴趣继续听两个女生的闲聊,她向四周看了看,再次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门口,借着身体的掩护,假装靠在墙上休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伸进挂在门口衣帽钩上的大衣口袋里,只花几秒钟的功夫,修长的手指就把口袋里的学生证和摩托车驾照夹了出来。她把证件往兜里一揣,径直走出了咖啡屋,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自然也就没有听见那个证件自己被偷走的女生的后半句话:“......本田大叔只是请了几天病假,大概明天你就能吃到他的鳗鱼寿司啦!”
海未骑着摩托车穿过小镇,刚离开小镇,就看到一辆警车横在路中央,一个橙发女警挥舞着指挥棒,示意她停车。海未稍微迟疑了一下,她注意到另一个蓝发的女警察还坐在车里,便断定自己还没有暴露身份,于是老老实实的停了车,等待着盘问。
当高海千歌正因为发现了校友而高兴不已的时候,海未心里却是猛地一沉,只要她问起有关母校的事,自己暴露就是分分钟的事。她正想找个法子赶紧开溜,不料千歌却开始向她打听鳗鱼寿司的事,海未长舒了一口气,于是把刚才在咖啡屋里那两个女生的对话照葫芦画瓢的复述了一遍,本想着应该可以顺利过关不料千歌却是一副一头雾水的表情,问道:“可是我昨天才看见大叔在镇里的超市里采购鳗鱼来着?”
该死!园田海未心想,自己还是露馅了,她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看见那个待在车里的蓝发女警一边朝着自己跑过来一边喊:“逮捕她!千歌酱!逮捕她!她是通缉犯!”这下子只能硬闯了,海未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猛然发动摩托车,向前冲去。站在身边的警官措手不及下意识的伸手去拉,被摩托车直接带倒在地。园田海未没有办法,只好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松浦果南心急如焚,可是为了防止刺激到对方而做出什么伤害千歌的举动,她也只好停下了脚步,冲着千歌喊:“拔钥匙,千歌,拔钥匙!”,听闻此言,千歌立刻支起身体,试图伸手去够园田海未的钥匙。而园田海未则被千歌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情急之下,海未灵光一闪,她一手捏住刹车,一手加大油门,摩托车的后轮顿时急速飞转起来,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一股股白烟腾起。
“咳咳咳!”被白烟呛到的千歌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摔倒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园田海未松开刹车,摩托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跃而起,直奔松浦果南而来,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
松浦果南抽身急退,堪堪躲过疾驰的摩托车,一面抽出甩棍,朝着海未的头盔,猛击下去,却正打在摩托车的尾灯上,咔擦一声,红色的尾灯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海未并不理会车灯的损伤,猛然加速,摩托车一声咆哮,向北疾驰而去。
松浦果南急忙赶到倒地不起的千歌,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叠声问道:“没事吧?千歌酱?有哪里受伤吗?”
“没什么大碍。”千歌攀住果南的胳膊站了起来。“不过是膝盖和手肘擦破了皮。”
“没事就好。”果南舒了一口气,拉起千歌的手向警车奔去。两人上了车,果南一边打开警灯,拉响警笛,一边转过头,对正在系安全带的千歌说:“你不是一直嫌交机队无聊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完猛地一脚油门,警车拐了个弯,就向海未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
“呜哇哇哇哇——!”高海千歌在副驾驶作为上大叫“果南姐你开慢点啦!”
“呼叫通信指令中心,呼叫通信指令中心。,这里是巡逻车沼03,收到请回答!”松浦果南拿起无线电,紧张的呼叫起来。
“巡逻车沼03,这里是通信指令中心,收到请讲。”
“我们发现了在逃通缉犯园田海未,犯人正驾驶一辆白色摩托车向西北方向逃逸!我们正在追踪,正在追踪,请求增援!”
“这里是通信指令中心,收到,增援马上就到,请务必保持和嫌犯的目视接触!”
松浦果南放下无线电台的话筒,对千歌说道:“这条盘山公路没有岔路口,增援的警车只能从山下的沼津市区追上来,估计指望不上,在嫌犯抵达山路出口的临时关卡之前,只能靠我们自己。坐稳了,千歌!”没等千歌反应过来,果南一脚踩下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警车剧烈的漂移起来,顺利的通过了山路上的急弯。两辆车在山路上你追我赶,叽叽呀呀的漂移摩擦声不绝于耳。海未仗着自己的摩托车小灵活,试图通过一个又一个急弯甩掉身后的警车,然而松浦果南利用自己精湛的漂移技术,快速过弯而车速不减,在直道上反而步步紧逼,逐步缩短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当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松浦果南接通车载的高音喇叭,命令道:“前方摩托车注意,立刻停车,接受检查。立刻停车接受检查!”然而海未毫不理会,反而利用一个U形弯道,把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见喊话不起作用,松浦果南转过头来,对高海千歌下令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千歌,鸣枪警告!”
“是!”高海千歌答应一声,摇下车窗上半身探出车外,拔出手枪,“砰,砰”枪声在山间回荡。子弹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利刺耳的呼啸声。海未回过头看了身后的警车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发烟筒,用力拔开盖子,“哧——”一股浓烈的白烟喷涌而出,公路上顿时浓烟弥漫,海未和她的摩托车也消失在了烟雾里,只剩下车尾的红灯若隐若现。
“可恶!”松浦果南懊恼的拍了下方向盘,赶紧打开大灯。糟糕的能见度使她不得不放慢了警车的速度,好在烟雾里影影绰绰的红灯,让她不至于丢失目标。突然间,红灯向左一晃,便消失在了烟雾里。松浦果南冷笑一声,向左转动方向盘,继续紧追不舍。
突然间,一个危险的念头掠过果南的脑海,摩托车的红色尾灯早就被她用甩棍打坏,现在的红灯又是哪儿来的?来不及思考的果南本能的把刹车踏板踩到了底。就在此时,警车冲出了烟雾,眼前豁然开朗,松浦果南这才惊愕的发现,这个弯道根本不是右拐,而是左拐!现在,警车正直挺挺的向着幽深的悬崖冲去!
松浦果南大惊失色,向右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警车在弯道上疯狂的扭动起来。只听见“咣当!”一声,公路的护栏被撞开了一个大缺口,警车的右前轮选在半空,引擎盖也已经扭曲变形,冷却水箱也被撞出了缺口,冒着白烟的冷却剂“丝丝”的流个不停。整辆警车卡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沼03!沼03!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沼03!沼03!......”一连串的呼叫终于还是把吓得呆若木鸡的松浦果南拉回了现实。她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拿起通话器,回答道:“这里是沼03,我车已经严重损毁,我车已经损毁!嫌犯已脱离接触,重复,嫌犯已脱离接触!”关闭电台,松浦果南升起警灯,打开车门——还好车门没有变形卡死,跳下了警车,然后把高海千歌从车子的右侧拉了出来。死里逃生的高海千歌仍然对刚才的惊险场景心有余悸,她问道:“我说,果南姐。明明我们都看到了,那个红灯就是向左的,怎么最后成了右拐呢?”
松浦果南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她就拎着一件东西回来了 。“喏,就是这个。”松浦果南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高海千歌看,原来是一盏LED红灯,上面还系着一条钓鱼线。“用手拎着线,把红灯悬挂在身后,冒充车尾灯,当车辆转弯时,离心力会使红灯往反方向甩动,以此欺骗后车。”松浦果南解释道。
一阵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闪烁的警灯蜿蜒成红色的河流,向着果南涌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引擎轰鸣,十多辆摩托车从山下蜿蜒而上。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刹车声,沼津警察署搜查一课的樱内梨子巡查部长跳下还没完全停稳的警车,急匆匆的向站在路边的果南和千歌走来,远远的就大声喊:“喂!嫌疑犯呢?”
“早跟丢啦!”松浦果南一摊手,“我看见她上山跑了,你们没有遇到吗?”
“没有啊。”樱内梨子摇了摇头,又向着从山下上来的白摩托队员们问道:“你们呢?”
队员们齐刷刷的摇头。
“这就怪了。”樱内梨子搔了搔头皮,“这条公路又没有岔道,挺大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松浦果南没有答话,兀自向前走去,她没有漫无目的的寻找,而是低下头,仔细查看公路内侧的地面,很快,她举手示意自己的新发现。等到樱内梨子和高海千歌等人聚拢过来,她指着地面说道:“喏,从断裂的灌木树枝断面的新鲜程度以及地上的车辙来看,嫌疑犯就是从这里,驾驶摩托车进入树林的。”
“资料显示嫌犯所骑摩托车并无越野功能,行进速度不会太快,就进去搜吧。”樱内梨子打开手电筒,头一个钻进了树林。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森林里穿行,走了大概700米,眼前出现了一个被大树环绕的小小的水塘,摩托车的车辙到这里戛然而止。高海千歌敏锐的注意到水面下似乎有个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她拿自己的甩棍往水里戳了几下,果然有东西。她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似乎是个把手,用力一拉,一辆沾满污泥的的摩托车露出了水面。
“这样看来,嫌疑犯是弃车徒步逃跑了。”樱内梨子一边招呼几个警察把摩托车拖出池塘,一方面命令其余的警员沿着岸边搜索,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串脚印,一直通向远方的密林。
“犯人徒步行进,速度不会太快,但是山高林密,我们这些人贸然进入无异于大海捞针,”樱内梨子沉吟道“我去请示上级,请求派遣机动队增援吧。”
弈星明世隐棋子塞进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