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时代】囚笼与橄榄枝·六·终章(3)

少年终于收起美好和自以为的奢望，
禁闭在背光的影子里，为自己塑造一个阻挡一切的假象。
可伤害不会停止，透过光和影的分界全部涌向克利切。
他早就千疮百孔，早就苦不堪言。
他明白为何画师向他微笑，
他以为自己解脱了，画师这个假象终于在随着他推开他的最后一点力气一起破碎。
克利切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当月夜已至时，他所亲吻的克利切做着最后一个美梦。
梦里没有画师，没有蓝调，烟花绽开他的所有美好，耗尽了他仅有的念想。
醒来的只是一无所有的克利切，在十几岁就停止成长的克利切。
在月光的冰冻下他的所有信心，责任，爱的能力，全部都冻结破碎。
他只是一个自卑而胆小的克利切，
他早就透支勇气和自信。
他只剩下惶恐，只剩下颤抖，与黑暗为眠——这让他宁可永远沉浸在美梦里。
所以他做了，他带上了能带他去往梦里的仙女棒，带上他的梦。
他为那梦添上最后一笔，永远不会醒的梦。
那滴血，那朵烟花。
那个温柔的夜，全都为他庆贺。
……如果，如果那天白金没有离开。
也许，也许…
哦…算了吧。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也许。
房间陷入死寂中，红色的火焰仍然在火炉中吐着火舌，发出噼里啪啦的木炭点着的声音。
“先生。”杰克从角落走出，现了身，轻声喊了一声，将手中的画递给庄园主。
庄园主起身，不紧不慢的踱步走向呆滞的白金，
“这幅画，就当送你了。”居高临下，用着施舍的语气。
白金只是慢慢的接过画，抚摸着上面干涸的血迹，用颤抖的手臂一点点抱紧了画，像是在挽留，却无可奈何。
一切无法回头。
杰克站在一旁沉默的看着白金，面具下的心情无人可知。
庄园主并不在意白金，对杰克摆了个手势，让他和自己出去。
杰克最后看了一眼，带上了门。
“杰克。”庄园主停下步伐，喊了一声，认真的看着杰克。
“在。”杰克跟着停下，应了一声。
“不解释一下么，开膛手先生什么时候专门给人收尸了？”
眼神锐利的看着杰克，调侃的话语却没有随意的语气。
“……我不知道。”杰克沉默了一会，“先生，我不明白为何在那个人做出这么愚蠢的事的时候我竟然觉得他有点…嗯…奇怪。”
“……”庄园主静默着，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慢慢的走着，杰克也就继续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