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以你为名(5)

“雷狮.........”一开口，才知道声音涩的不行。
 
我知道，这种折磨对于他来说生不如死。
 
他也不说话，静静等待我的下言。
 
这时我沉默了一下，而后说出的话带着一些哭腔“你已经太累了......你，你去休息吧。”
 
我很明白，他这样骄傲的人是不会给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的。
 
可他宁愿拖着这具苟延残喘的身体也要痛苦的呼吸，仅仅是因为他知道有人盼着他活着。
 
哪怕这个人自私至极，盼着他活下去也只是为了能给自己救赎。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道。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嘴角扬起苦涩“没关系，你去休息吧。”
 
——他在征求我的同意，征求我允许他死去。
 
几天后雷狮接受了医院的安乐死意见。离开病房之前，我们平静的道别，而他吻了我。
 
“我会在奈何桥头等你啊，你先不必着急过来。”我知道现在的他连说话都很吃力，但还是固执的向我许下承诺。
 
我点点头，低声道：“走吧，别回头。”
 
而后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雷狮以及他的护工离开房间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没有，不然他就会看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医生说雷狮签署过眼角膜捐赠的协议，而受益者填写的是我的名字。
 
“安迷修先生，如果您愿意接受雷狮先生的角膜的话，这将是您重见光明的机会”
 
我突然想起雷狮问过我，要是眼睛治好了想干些什么。他嘲笑我的幼稚的骑士梦想，然后大谈特谈起自己想成为海盗的原因。
 
 
“可以今天看极光明天看日出，想去哪就去哪。”
“..........我接受。”开口之后，才知道声音里面的干涩。
 
 
就像奇迹降临似的，手术进行得很成功。拆纱布的那一天护士小姐特意给我准备了一面镜子。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忽然有一种陌生的，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