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若不是你辞世别,吾半生未觉凄荒(13)(2)
“此草貌似平庸,极易与别种混淆,我回处为二爷描份图,二爷仔细辨着,才不会出错……”
常先生望向二月红有些悲恸的样子,冷光白的脸上依旧俊美如斯。这样一个温润儒雅、处事果敢的九门中人却为了一名女子,这般以身犯险,不禁感慨万千。
二月红双手作揖,道:“这样便多谢常先生……小花……备下马车好生送过常先生……”
门口的解语花立马轻声应了下。
常先生亦回以书礼,并嘱托二月红万不可掉以轻心,最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二月红,终是未忍住,“二爷……夫人得病已有半年之久,实则夫人此前常有咳嗽,只是近几月咳中痰血,恐怕……”
丫头的病二月红或多或少有些疑虑,他却不往坏处想,只当丫头早年时候太过劳累,积劳成疾,如今只需好好调养便可,常先生话里之意他早已了然,又匆匆的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
“多谢先生关怀,内子还劳先生多费神,我会多加留意,这几日便动身去寻仙鹤草……”
二月红复又拜谢,心里惦念着丫头,朝门处的解语花道:“你与常先生同回,捎回仙鹤草的图样……”
“是,师傅……师娘?没事了吧……”
解语花担忧的问道,早时被吓住了,又看到师傅悲痛的模样,整个人都慌了,路上还跌了好几跤,这会子膝盖火辣辣的疼着。
常先生笑了一下,拍了拍解语花的肩膀,“莫急,我这有祛热解烧的药,你带些回来,一日两次,每次只需兑七分水,温热服下,三日内即可痊愈了。不过这内里的痨,二爷就需多辛苦了”说完即背起木质小药箱,二月红忙送至门外,却不发一语,沉寂了半晌,待常先生上车离去,才回身入府。
淡青色的帷幔一边高挂,另一边垂了下来,昨日丫头刚把纱帐拆下过水洗了,又不喜空荡荡的,便又把不久前扯的一匹新幔子挂上。
二月红依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丫头细白的手指,心却疼的痉住了般……
“丫头,快醒过来,看看我,莫再睡了,陪我说会子话……”说到最后早已哽咽不止,二月红松垮着身子,凉凉的泪珠子掉在丫头手背上,眼里似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氤氲雾霭中,漫着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二爷?……”微弱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二月红忙撇过头揩干眼泪。
吾师第三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