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前传，第26-27章，不负当下，不畏将来(3)

「怎么了吗？妈。」他故作镇定，后退想拉开距离。张雅娴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稳。
「妈妈没事啊，东西掉了，帮你捡一下而已。」她说着话好看地笑着，眼睛里的意味让振文有些怕，太过洞悉。
「怎么？是收到情书了么？那么多。」
振文却只能本能地反应了，感觉很强烈，张雅娴知道了，他和振武决定死守到底的那个秘密。
他摇了头，却又点头，矛盾地怔结着，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些木然。
张雅娴却是笑的更欢了。
「小文，你跟振武在一起了，是不是？」
她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说着，却被嘴里的东西酸到皱起了眉。缓过神，才发现眼前站着的孩子，已经是脸色难看，惊诧地瞪大了他那本就不怎么小的眼。
「妈……」他声音颤抖，语气极轻极轻，张雅娴就知道，他会错意了。
「傻儿子。」她笑，上前揽他手臂，带着怔怔的人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愈发舒缓，听的人心里有些犯懒。
「我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她寻常一般说着不怎么寻常的开场白，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存，振文忽然一下子很想哭。
「在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振武的时候。」
振文有些愣，手里的纸片几乎被汗湿，字迹也快濡成一团。他就撑开手，不敢再握了。
「你们有着相似的眼神，我知道，你们就是一类人。」
「注定是会走到一起的那种人。」
不计得失，向死而生的那种。
张雅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温润。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屁孩的爱情，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幼稚。
它比成人的情爱来的纯粹，才致使愈发能做到不顾一切，愈发的能豁得出去。
是的，不计得失，向死而生。比多少困顿于泥淖的成年人都要了不起。
是我浅薄了，不该笑你们幼稚。
他似乎是缓了一口气，来不及卸下的冷汗还在林立的汗毛上附着，神情倦倦的，完全没了饭桌上的风发意气。
「可是……」
他垂着眼睫，窃窃地忐忑，张雅娴都看得，于是就覆上他的手背，示意他说下去。于是，他真就敢对上她的视线了，眼眶都跟着发热。
「可是，我跟振武都是男生……」他声音越来越小，后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方才的饭桌上，虽说一直在对着振武畅慰地笑，其实，对于以后，他自己内心也是害怕的紧的吧。
「可谁让爱这个字本身就无关性别呢。不然，前人在造字的时候，就该为它设定个能限定范围的偏旁部首。否则岂不是让后世这些林林总总的爱情看了笑话。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