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双军同人】立于战争之渊的野花（三）

“仔细看，你的敌人究竟在哪里。”

不管是哪一座城，在遭遇战争之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复一切。伤员、建筑、人心……这里自然也不例外。玛尔塔扶着艾米丽缓缓进了城。
中途的时候弃掉了马，两人只好选择步行。艾米丽较为虚弱，所以速度慢了许多。结果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雨，她就这样病倒了。
“慢一点……进城后我去买点药吧。”玛尔塔轻声道。
“嗯……”艾米丽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颤颤巍巍的样子，真担心她一旦倒下就站再也不起来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仿佛一切都没变似的，人们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完全不在乎军队的过往。玛尔塔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家药店。
“你好，我朋友发烧了，能买点退烧药吗？”玛尔塔礼貌地问。
“当然。”店主是个年轻的妇人，她反身小心翼翼地从药堆中抽出一小盒药，交到玛尔塔的手上，“一共十元。”
“给你。”玛尔塔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币。
“……”妇人盯着那张纸币看了许久。
“怎么了？”玛尔塔问道。
“不，没什么。姑娘是外乡人吧？”掩藏起吃惊的表情，妇人掩面笑了起来，“这样的话，这药算我送你的吧。”
“等等……这里发生了什么？”玛尔塔叫住了她，问道。
“啊，你不知道吗？新来的军队占领这里后就立刻改掉了通行的货币，继续用旧货币的人是会被逐出城去的。”
“……那么，您知道我可以在哪里换货币吗？”皱了皱眉头，玛尔塔意识到情况对自己的不利，她赶紧问道。
“出门左走，过条街，那里有一个换币行。不过要赶快，再过几天就不能免费兑换了。”
“多谢。”玛尔塔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跑出了药店。
艾米丽正坐在台阶上等玛尔塔的消息。
“辛苦你了，玛尔塔。”看到她出来，艾米丽赶紧站了起来。
“没事。倒是辛苦你了，非要陪我来这一趟。”玛尔塔赶紧上前扶住她。
“但不管怎样，是我拖了你的后腿。”艾米丽道，“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早就到这里了。”
“哈……”玛尔塔说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事，艾米丽，敌军换了流行货币，我得去兑换一些，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我也去！万一那里有认识你的人呢？”听了这话，艾米丽急忙说道。
玛尔塔愣了一下，她到没有想到这一点。“好吧，那就一起去。”她无奈地答应道。
“嗯。”艾米丽用力地点点头，看起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好不容易拖着艾米丽赶到了那个妇人口中的换币行，却看见人山人海的街道，十分混乱。玛尔塔几乎将近崩溃。
“玛尔塔，里面好像有士兵在啊？”艾米丽踮起脚尖往里望去。
头皮发麻。玛尔塔不安地吞了口口水。“现在该怎么办？”
“我去排队，玛尔塔你去其他地方等我吧。”忽然，艾米丽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不行，你还发着烧呢。”玛尔塔用手指点了点艾米丽的头，“你啊，能不能好好关心一下自己？”
眼神交错，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我陪你一起排吧。”玛尔塔向她伸出了手。
“嗯。”艾米丽轻轻地点点头。
和睦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艾米丽准备拉住玛尔塔的手时，三个壮汉挤了过来。
“闪开！都闪开！”走在最前面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喊道。行人纷纷避开，换币行门前排的长队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有的人被迫离开了队伍，也有心怀不轨的人四处插队。玛尔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是这样下去，就算排到明天早上也轮不到了。
“喂，别插队啊！”艾米丽着急地说道，她正对面前的一个男人生气。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那人轻蔑地回头看着艾米丽，一把将她推开。
“哎呀！”没反应过来的艾米丽被推倒在地，玛尔塔见状，赶紧跑了过去。
“太过分了，真没教养！”看着艾米丽手臂上的淤痕，玛尔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满地嚷嚷道。
“你说什么！？”似乎戳到了对方的痛点一般，他立刻转过身来，拽住玛尔塔的衣领，将她微微向上提起。
“玛尔塔！”艾米丽冲了上来，不料却被再次推倒。
“哼。”玛尔塔轻哼一声，“本来是想放过你的，不过既然敢伤害她，也就是说。”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吧。”
玛尔塔咧嘴一笑，随后狠狠地踢向了对方的裆部。趁着对方正处于僵直状态，玛尔塔迅速挣脱开来，握住他的手臂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人非常狼狈地跑掉了。玛尔塔赶紧把艾米丽扶起来。
“谢谢你。不过刚才下手也太重了吧。”艾米丽笑着说。
“是他们自作孽。”玛尔塔耸耸肩，“不过……有点麻烦，他们为什么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
“谁叫你那么暴力啊……”艾米丽扶额。
“你好。”不知不觉中，一个女孩向她们走来。
“你好。”艾米丽最先反应过来，她客气地回应道。
“你是？”玛尔塔微微皱起了眉，她对这个女孩有莫名的敌意。
“我是艾玛·伍兹。”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转向玛尔塔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羡慕之意，“刚才的过肩摔好帅啊。”
“过奖了。”面对这如花笑靥，玛尔塔索性转过头去，冷冷地回答道。
“玛尔塔？”艾米丽疑惑地歪着头问道。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离开了。”大概是觉得厌烦了，玛尔塔面无表情地说。
“艾玛！你在哪里？我们要走了——”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大概是叫面前的女孩吧。玛尔塔想，不过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像是不久前才听到过……
“你在这里啊，艾玛。”声音的主人正缓缓地在正前方现身。玛尔塔死死地盯着那张脸，半天竟没回过神来。
“奈布！我马上来——”艾玛变得更加兴奋，她冲着那人用力地招招手。
“啧。”玛尔塔皱了皱眉，她看到那人的目光扫向了她。
虽然很想向他说声谢谢，可是当下还是当做不认识比较好。
“走了。”奈布面无表情地带走了艾玛，甚至没再看玛尔塔一眼。
以后有机会再找他道谢吧。玛尔塔暗暗下定决心道。
“玛尔塔，到我们了呦。”艾米丽在玛尔塔面前挥了挥手，她才反应过来。再看看奈布和艾玛，早就走远了。
“快点啦。”艾米丽有些不耐烦地拉着玛尔塔的衣角。
“嗯。”
 
用兑换出的新币换了一间临时住所，顺便问到了招募新兵的地点。玛尔塔放松地躺在床上，大大地舒了口气。刚刚照顾完艾米丽，她现在已经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了，只可惜还有一点点低烧。“超累……”憋了许久，玛尔塔好不容易吐出了这句话，她感觉身体一接触到床，就立刻瘫软了下来。起码这个晚上，得让自己好好休息才行……
呼出的气体缓缓地飘上天去，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一团，任凭意识逐渐离去。安心的感觉，慢慢地升起来了。
哎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玛尔塔被黑暗中的敲门声吵醒。望向墙上的钟表，才刚刚八点。
“谁啊……”玛尔塔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缓缓起身。走进艾米丽房间前，看见她还在沉沉地睡着，便放心地向大门走去。
门外的敲门声仍在继续，玛尔塔左手握住门把手，右手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谁会深夜来拜访一对新来的住户呢？怀着如此谨慎的想法，玛尔塔把门打开。
走廊没有光，但玛尔塔清楚地看见站在面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却刻意蒙住了脸。
“你是——？”玛尔塔压低了声音，警戒地握紧匕首。
“我是奈布。”那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面孔。
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玛尔塔露出惊喜的表情。她倒没想到他会来。
“别露出这种表情，搞得好像我是你的救星一样。”奈布绕过玛尔塔，径直走进屋子。
“喂，你轻点！”玛尔塔急忙拉住他，“艾米丽还在睡觉……”刚说完，玛尔塔赶紧捂住了嘴，现在不该告诉他艾米丽的消息。
“艾米丽？就是早上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她看起来很虚弱嘛。”奈布在艾米丽的房门前停住了脚步。
“她是军医。”无奈地扶额，玛尔塔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奈布轻轻地关上了艾米丽的房门，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放过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了胜利。”皱了皱眉，玛尔塔平静地说。
“是吗……”奈布仰起了头，“我原以为你也期待着和平，没想到居然是好战分子吗……”
“你误会了，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和平。”玛尔塔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人要去守护，综上所述，我必须赢。”
“……你是来做卧底的？”
玛尔塔惊讶地看着他。
“别那样看着我，这件事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猜出来。”奈布平静地说，“只是，只靠你们两个是不够的。”
“我知道。但不试试，我不甘心。”玛尔塔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失去自信一般，她不再说话。
“说说目的吧，没准我能再帮帮你。”沉思许久，奈布忽然开口了。
“为什么？”玛尔塔惊异地问。
“什么为什么，我救过的人，哪能再让她陷入危险中呢？”他笑了起来。
“……谢谢你。”不知该说什么，玛尔塔低着头道谢。
“那么，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那个医生应该早点送她回去哦，这里不适合她待着。”
“说的倒轻巧，艾米丽虽然表面看起来柔弱，但她可是个倔强的人。”玛尔塔叹了口气，“上次的那场战争，结束了我们大部分老兵的生命，现在训练新兵肯定是来不及的了。我是来拖时间的。”
“怎么个拖法？”
“加入敌军，制造内乱。实在不行就提前给父亲他们报个信，让他们提前藏起来。”
“……还真是危险啊，不过我帮定了。”他爽朗地笑起来，“你信任我吗？”
“啊……这个……”玛尔塔犹豫了起来。
“看来是没有？那我就放心了。因为我这个人啊——”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叛变呢。”
“没关系，若是叛变，杀掉就行了。”玛尔塔反倒是恢复了平静，她平静地说。
“啊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最好。那我先走了，明天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到新兵营。”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随后向门口走去。
“多谢你了。”玛尔塔目送着他的离去。
一如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半夜时下起了大雨，只是环境比那时好了不知多少倍。玛尔塔躺在床上，没再睡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奈布。协助来的太快，玛尔塔竟有些不放心。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轻易地答应了本该是敌人的玛尔塔的求助。就算他曾经救过自己，但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圈套？
正如奈布所说，现在还是不要太信任他的好。
嘛，既然都睡不着了，就静静地等着黎明的到来吧。
 
“玛尔塔？玛尔塔？”耳边传来了艾米丽的呼唤声，玛尔塔一惊，急忙逼迫自己睁开双眼。
“唔……”困意涌上心头，玛尔塔慵懒地躺着，不想起床。
“真是的，快起来啦！”艾米丽拽住玛尔塔的衣角，拼命地拉扯起来。
“等等……我想多睡一会……”
“可是有人来拜访哦，指名说要找你。”
“谁啊？”玛尔塔不耐烦地问道，随即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说他叫奈布。”
“什么！”一个鲤鱼打挺，玛尔塔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了？”艾米丽问道。
“他怎么来的这么早？”玛尔塔惊异地问。随后，她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怎么起个床都这么慢？”奈布直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抱歉。”虽然玛尔塔如此说道，脸上却没有一丝歉意。她转向了艾米丽：“烧退了？”
“嗯。承蒙你的照顾，我好多了。不过……”艾米丽顿了一下，她看向奈布，“他是谁？”
“他……”玛尔塔的舌头连打了好几个结，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和艾米丽解释这件事。
“我是来帮你们的。”奈布接过玛尔塔的话，简短地回答。
“你来干什么？”见艾米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玛尔塔赶紧扯开话题。
“不是说好了吗？送你们去新军营。”奈布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真是惊人的效率。玛尔塔暗暗心想。
“拜托你了。”玛尔塔看向艾米丽，犹豫着该让她干些什么，她可不能一起去参军啊。
“正好我们还缺一个军医，一起去吧。”奈布像是看穿了玛尔塔的心思，他说道。
“可以吗？”原本在一旁发呆的艾米丽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问题的。”奈布向她伸出了手。
对于奈布的这一行为，玛尔塔也吃惊地望着他。
“走喽。”他向我们招招手，“你们太磨叽了。”
“哈？你说什么？”玛尔塔生气地喊道。然而奈布没有理会她，直直向门外走去。
艾米丽拉住了玛尔塔。
“怎么了？”玛尔塔问道。
“不管怎样，踏出这一步，就没法回头了。”艾米丽低下了头。玛尔塔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从声音中听出一丝对未来的不安。看样子，她也不信任奈布。
“没事的。”玛尔塔抱住了艾米丽，“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好你。”
如今的前方只有一条路，玛尔塔只能前进。她知道，在她的身后，还有人在等待。

（你们应该感谢某个粉丝......这一章我本来打算下个星期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