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少年之爱(二)
“好久不见。”邱涵轻声回应,几个字中五味杂陈。本想着北京之大,多少曾经共处的人都不会再见,更何况自己在上海工作了这么久,切断了一切与这座城市的关系,怎么会在自己的公寓楼下遇见他呢?
“你也住这?”他努力平复着心情,可还是控制不住地一味地盯着邱涵的眼睛,目光如炬。
“是,刚搬进来。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烈,邱涵不敢直面,只顾逃离。转身进门,等着电梯来接,不敢回头,生怕张云雷还等在身后。
“真巧,我住28层,你住哪?”简直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站在邱涵的身后,语气中竟带了些得意。
一时错愕,可同处一座电梯,一言不发实在说不过去,只好默默回答。“15楼,临时租的。”
手机铃声响起,虽然半夜被合作方打扰令人恼火,而此时此刻,邱涵却十分感谢这个讨厌的乙方打破电梯之中的尴尬。手机那端开始大段叙述,邱涵的脸色变得严肃,一改之前的羞怯,职业而正式地开始回复,“周总,明天早上必须开业,这是合同里明确标注的,现在距离开店还有九个小时,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周边店铺调货,而不是跟我在这里耽误时间。”
这是张云雷从未见过的邱涵,强势而职业。四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南京的病房里,邱涵眼眶通红,站在疯狂发火的张云雷的床前。她喃喃地求着:“你别喊了,嗓子还没好呢。别生气了,我走还不行吗?”
“半个小时之后,我到现场去找你。”邱涵挂断电话,电梯门同时打开。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隙中,他看到了邱涵家的位置。
思前想后,张云雷决定下楼,敲响邱涵家的大门。门里无人回应,他不知道,邱涵放下箱子,赶到案场,紧接着被正在拆除的围挡板砸中。此时正在去医院急救的路上。
“你找谁呀?”身旁突然多了个手拿钥匙的小姑娘。张云雷闻声回头,那姑娘见到明星真容,马上要惊呼。他见状用手指挡住自己的唇,示意姑娘安静,安抚小粉丝,角儿还是十分擅长的。
“我找这家的主人,你是?”
“你认识邱涵姐?我是她助理。她受伤住院了,我来取她的东西。”
“人在哪呢?伤得重吗?”顾不得深夜不打扰邻居的礼貌,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八度。
“协和医院,邱涵姐左臂骨折了。”
听到回答,来不及多说什么,张云雷转身下楼。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心里盘算好步骤。经历这么多,他早就学会处变不惊。到车库开出许久不用车,按响自己医生的电话。“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女朋友左臂骨折,人已经送到协和了,您能去看一下吗?”
“张老师啊,我在医院值班,您说的病人叫什么?”
“邱涵。”
“我知道,是我病人。情况不太好,开放性骨折,准备急诊手术。”
“好,我马上到,您多费心。”关心则乱,即使他命令自己稳住却也止不住心慌。“九郎,你来一下协和医院,带钱、带卡。”
“角儿,你怎么了?”最怕深夜接这种电话,杨九郎的困意一下子被冲淡。
“不是我,邱涵受伤了,我出来得急,没带钱包……”
急诊室。邱涵左臂上盖着纱布,那之下是被断骨戳破裂开的皮肤。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衬得脸色格外苍白。她在等助理回家拿证件回来,在等医生准备手术室,在等保险公司的主管验伤、报险。身边站着的不过是刚刚在现场监工的乙方。在所有这些人面前,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维持颜面,即便她已经疼得冒冷汗,无助得想嚎啕大哭。
“周总,看在我今天挂彩的份上,您务必回现场保证今天完工,早上必须开业。我要求人齐、货齐。别让我白白折了胳膊。”邱涵唇色苍白,还是坚持把手边的工作完成。乙方经理见了,既愧疚又感动。一个劲地道歉,又匆匆赶回案场监工。小助理拿回应用之物,也被邱涵打发回去工作。
医生赶来术前谈话,身边竟站着张云雷。邱涵一时错愕,也许是断臂太疼,顾不上深究,只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我来签吧。”他接过文件,却被医生拒绝。
“你们不是夫妻关系,不能签。”
“我自己来。”身边没有亲人在,这种事只好自己来。
九郎赶到时,邱涵那边已开始手术,见着张云雷一脸担忧、疲惫的样子,顾不上细问,赶紧安排好VIP 病房。拉着一心等在手术室外的张云雷回房间休息。“你快老实待在这儿,让记者拍着,又要好一顿解释。”
搭档二人并排坐着,才慢慢聊起和邱涵重逢的事。
“九郎,你说我当初的做法是不是太混了。”
“你也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邱涵过得还不错……别太在意以前的事儿了。”
“你们当初怎么不拦着我呢。要是再等几个月,也许我就不会赶邱涵走了,就像咱俩一样,能一直在一起。”
“我了解自己,一定扛得住,大不了一块做幕后,不就是不说相声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兄弟们都是一块儿长起来的,你变成什么样大家都不会变。可是,我们都不是邱涵,不了解她,万一那姑娘有一天顶不住,自己走了,我们怕她坑了你。所以就任由你折腾……”
病娇雷狮x少年安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