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白】半醒

《半醒》
封面美工/惘玖拾.vi
文/鲸见
        头顶老旧的路灯随着深冬的晚风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在朦胧的雾气下，就像一朵蒲公英，吞吐着柔软的针。
        贫民区的巷子从来就没有干净过，垃圾混着鸟、猫和狗的粪便满满的铺了一层，没有人去打理，也不会有人去打理。
        ——能在这种贫富差距极大的世界里活下来就已经不易，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清晰，脚下的垃圾袋上，鲜艳的红色四处蔓延。边伯贤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面前只有一堵灰色的墙。
        “呵，遇到死胡同了啊……”边伯贤扯了扯嘴角，掏出挂在腰间的枪，上膛，转过身，慢慢举起手臂，瞄准了巷子口。
        腹部的伤口似乎因为他的剧烈运动而撕扯开来，血水几乎染红了他的右手。
        脚踩垃圾袋的声音传来，手电筒的光出现在巷子尽头，越来越亮。边伯贤渐渐绷紧了神经，食指勾上了扳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边伯贤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抬眼望向巷子口，看见的不是穿着西装的保镖，而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小男孩也看到了他。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小男孩渐渐走近，却在看到地上的血迹时停下了脚步，“您……您受伤了？”
        边伯贤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坐在了地上，没有理会小男孩的问话。
         冰毒的药性还没过，腹部的疼痛混着晕眩感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意识，偏偏那个小男孩还又向自己走过来。
        “先生，要不然你和我回家吧，我可以帮你包扎一下。”小男孩说着就走到了边伯贤面前，伸手想要扶起他。
        蓦然抬眸，边伯贤伸出手臂，勾住了男孩的后脑勺，闭上眼，起身吻了上去，再睁开眼时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男孩惊讶的眼神。
        “对……对不起……”边伯贤一个手刀劈晕了怀里的孩子，孩子只闷哼了一声便眼前一黑倒在了边伯贤的怀里。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传来，边伯贤知道那些人已经在附近了，也没多想，打横抱起了男孩，把他扔进了身旁的一个垃圾桶中，用废旧报纸铺在他身上，抬脚欲走，却又定在了原地。
        回头看了一眼那破烂的垃圾桶，咬了咬下唇，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捂着腹部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巷子。
        与其让这孩子这么早就重蹈自己的覆辙，这已经是边伯贤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他的方式了。
        
        “好了好了，故事今天就讲到这里了，小朋友们该睡觉了哦！”朴灿烈慢慢地合上了自己的日记本，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排眼睛睁得老大的小孩，淡淡的笑了一下。
        “灿烈哥哥……”唯一一个小女孩突然举起了手，嗫嚅着问道，“那……那个受了很严重的伤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吗？”朴灿烈偏头似乎思考般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他后来因为某件事情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回到了贫民区想要找回当初的那个孩子，但因为过了很久，他已经不太记得那孩子的模样了。”
        “可是电影里不是都说黑帮老大找人不用自己出动吗？他可以叫他的小弟去找啊！”
        朴灿烈望向那个说话的小孩，笑着说:“小言，你要知道，有的东西自己去寻找会发现它不一样的美。结果有的时候不一定重要，寻找的过程才更吸引人。”
        “那最后他找到那个孩子了吗？”一个看上去壮实一点的男孩子插嘴道。
        愣了愣，朴灿烈转过头去看向门外，边伯贤正斜倚在门框上，也看着他。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柔柔软软地撒了他满身。
        “他找到了……”再转过头来，朴灿烈笑着说。
         
        好不容易把一群小孩子哄得乖乖躺下睡觉了，朴灿烈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从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孩子中走过，径直走向了倚着门框站了好久的边伯贤，轻轻的抱住了他，俯身便吻上了怀中人的唇。
        “怎么，今儿怎么有兴趣和他们讲我俩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边伯贤笑着偏过头，只让朴灿烈亲了一小会，弯弯的下垂眼带着笑意，直勾勾的盯着他。
        “还挺怀念那时候呢……”朴灿烈歪着头凝视着边伯贤，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四目相对，边伯贤踮起脚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我只要你的现在和以后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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