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替代 第一部分(2)

我想起了刚刚的信封，转头叼起向博士示意：“给您，博士。”
眼睛向下面消失了，门拉开了一个小缝，然后他伸出蹄子把我的信封拿进去。几分钟后，他再一次打开了一道缝，但他的眼神不是朝着我来的。随后，他打开了大门，客气地对我说：“请进，水银辉辉。”
博士体型和我差不多，他的鬃毛和尾巴挺圆润的，就像被雨洗刷过的树枝的深棕色，而他的身体的颜色明显比毛发浅多了。他的瞳孔是蓝色的，可爱标志的沙漏和我的可爱标志的颜色差不多。一进来，里面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混乱，整个房间只有一个教室那么大，中间却空了一大部分，只有一些占地不大的发明摆在墙角附近。
“唉，小呆这孩子……都跟她说了不要带外马进来。”博士并不欢迎我的到来，他两边眉毛已经横过来了，但勉强保持着正常的声音，“我核实了你的身份，和小呆写的信上信息大多一模一样。说吧，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水银辉辉？”
“啊，博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用我攒下来的钱，换取你研制完成的仿生马。”我把身上的纸箱放下来，拆开给他看里面的钱，试图向他表示我的诚意。
没想到，博士大发雷霆，生气地往地上跺上一脚。无烟烟花被他震燃了几只，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乱飞。“小呆！我不是告诉过她不要把这里的事情随随便便告诉其他马吗？！她什么时候能听我一句话！”
“博士，请您先冷静下来。”我一步都不敢动，生怕博士更加生气，“在我看来，小呆平时工作还是很严谨的，就是有时会犯些小错误，比如上一次她帮大麦哥寄东西时不小心把墨水抹在了收件人的姓名上而已……”
糟了，好像我举的例子不太对，博士转过身来，瞪着一双怨气重重的眼睛，推着我就要赶我走：“辉辉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您好自为之吧。”
“等等，博士……”现在事情有些不太妙。我跪下来恳求道，“您能听我说完吗？小呆为什么告诉我，是因为我的身世。如果您有空的话，请问您能听我叙述完我的身世，再做决定吗？”
博士想要轰我离开的想法暂时止住了，他收回推我的蹄子，用鼻子喷了口气：“哼，算你走运，现在我确实没有什么事。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一样，就请你叙述你的故事吧。”
我们俩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我拿出了漂泊在外除了往来的信件唯一能回忆家乡的相册，一页一页地为博士讲述我的故事。
[①这指的是星光统治过的村庄。水银辉辉并不认识星光，我的记忆中星光也没给这个小村庄起名字。
②信客（Messenger）：即送信的人，又称信使。在中国近代，一些农村通讯尚未普及时，信客负责城乡之间的联系。根据余秋雨先生的《信客》一文，信客不仅要担当邮递员寄送各种物品的责任，而且要做一些如向死者家属传噩耗等不属于其任务范围内的责任，而且传噩耗还可能被死者家属憎恶。本文所描写的信客基于这类信客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