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篇（三）(2)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强打起精神来想着接下来的路。
  要不先加他微信试试？
  我在微信添加好友一栏中输入了他的号码。
  他的微信昵称是一串数字，头像是一张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背景。
  我发送了申请，顺手看了一下他的朋友圈，全是转发的辟谣通告和防骗指南。
  今天的天气时阴晴时，就像我的心情，直到下班白起都没有加我好友。
  而且我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明明是一通电话的事。
 零点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我立即翻身从被窝里找到了手机，我有预感，是他。
  “？”
  他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我是程悠然，就是几天前自杀未遂那个。”难以启齿。
  “我知道是你，你找我有事吗？”
  还好，还好，没来一句程悠然是谁。
  “嗯……没事，就是加一下你的微信而已。”
  顺便跟你联络联络感情。
  “哦，那你早点睡。过两天我任务结束回恋语市，到时候你请客。”
   “嗯，好，一定一定。”
 生前的我朋友极少，这是我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请别人吃饭。
   两天后的傍晚时分白起出现了，他倚着他的摩托车立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西边的残阳拖长了他的影子。
  破洞牛仔裤搭配机车夹克，这个警察叔叔很酷。
   我背着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背后，本想拍他的肩膀吓吓他，结果离他还有一米远就被发现了。
  “你来晚了。”白起收起手机把头盔递给了我。
  “你背后长有眼睛吗？这么远都被你发现了。”我们约好六点半碰面，我迟到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出卖了你。”
  “嗯？味道很浓吗？是不是很难闻？”公众场合香水太浓对别人的鼻子来说是一种酷刑，我挽起袖子吸了吸鼻子。
 “没有，很淡，可接受范围内，只是我鼻子比较灵敏。”白起戴上头盔跨上了摩托车。
  “你属狗的？”习惯性地把嗅觉灵敏的人的鼻子比作狗鼻子“我不是骂人的意思……就是，就是夸你的意思。”
  “我知道，上车。”
  “哦。”
  我套上头盔爬上了摩托车，他的气息和体温向近在咫尺，我这时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厘米单位。
  我往后挪了挪，我猜他应该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抓紧我。”他踩动了油门。
  摩托车飞出去的瞬间我扯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