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的那些年（二十一）

小辫儿年纪小，恢复能力强，这点小伤根本碍不了事，没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住了好一段时间的院，小辫儿早就想回家了。
终于到家了。
“小傲，我回来啦！”不在？
“孟鹤堂？别躲啦！”也没有？
小辫儿心里有点疑惑，这俩人能去哪呢？，一回头，他看见了茶几上的纸条：
小辫儿，我们走了。这一算，在你家都待了快一个月了，这一阵子，给你和阿姨添乱了，师父忙过了这阵儿，我们也得赶快回去了。社里一切都好，你也不用担心，放心，我会做通小傲的工作，不让他老想着你的。放心，我没把你在酒吧是驻唱的事告诉阿姨，你可别穿帮了。这一出事，我估计你在酒吧也待不下去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吧，但是，无论你干什么，千万要保护嗓子，什么都不如嗓子重要，你嗓子好，放心，以后一定还能唱太平歌。我和师父和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回来！勿念。
兄弟：孟鹤堂。小傲。
三个“放心”，一张不算长的纸条，看的小辫儿鼻子酸酸的，回不回去？他也很迷茫。歪歪扭扭的“小傲”落款，一看就是他的亲笔签名，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放不下小傲。可是，要是回去，恐怕再出来就很难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创业之旅”，一心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犹豫，又是这该死的犹豫……
夜幕渐渐降临，小辫儿心里难受，妈妈前几天照顾自己，这几天得多加几天班，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空虚，有些迷茫，又丢了一份工作，这下……他还能怎样呢？
想着，小辫儿出去了，随便找了家小烧烤店，要了点儿烧烤，就独自一人低头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眼泪却止不住了，他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和孟鹤堂这样出去吃的，那时候的天津大排档，40块钱就能让俩孩子撑得走不动了。
“老板，来打啤酒”
“哎，来了”
这一次，他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借酒消愁，这一夜，是他第一次喝酒。酒很辣，又酸又呛，很多泡沫，迷之味道，真的不好喝。可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上了发条似的往嘴里灌酒，他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以前，想起孟鹤堂，想起德云社，想起……
呕……
吐了一地，他有些清醒，又有些迷茫，心很痛，被啤酒灌得麻木的嘴和胃，已经失去知觉，心还依旧痛，堵的慌，像压了块大石头，他找不到出路，只能继续喝酒。
呕……到底才15岁，小小的胃根本容不下这么多酒。小辫儿的衣服全湿了，分不清是啤酒还是汗水，亦或是泪水，眼前扑朔迷离，就像他的人生，找不到出口。
呕……不知到底是第几次呕吐，终于撑不住了，他倒下了，身边的人都悄悄看着，谁也没上去帮忙，不认识，也不知道家在哪儿，怎么帮呢！老板也不算黑心，翻了他的口袋，抽了一张100元，就随他去了，毕竟晚上的苍蝇馆子里，这种事还是很常见的，好像每天都会有人遇到不愉快似的。
过了不知多久，走过来两个少年，一个又高又瘦，另一个矮些，但绝对称不上胖。看模样也就十一二岁，他俩看见了小辫儿，找到老板问清了事情，叹了口气，架起小辫儿“走，回家”少年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辫儿的家，为小辫儿换下了衣服，擦干净了身上，才放他到床上继续睡，俩人也匆忙洗漱，打了个电话，就在小辫儿家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