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林在范（虐）

“然后做你该做的事，你想做的事吧。”林在范笑起来很好看，如果能一直这样笑着该多好。
你稳稳地扣上了扳机，仿佛正握着一把钥匙。
 
你和他的初次见面，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也许那晚天空中的星很疏，也许你身上的血污盖过了你的算计。你只记得，他在那个小巷里低头打量着你，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不会说话吗？”
你抬头，在他眼睛里恍惚看到月亮。
他笑一笑，“跟我回家吧。”
他一把拉起你，你只低着头，觉得那条路很短，他站在首端，而你在末端。
 
他回家时脸色总是很苍白，如同他总会默默推开你，自己在浴室里待很久。那浴室里藏着什么秘密。
在一切开始的时候，他偶尔会在夜半时分敲响你的房门，然后别扭地跟你说晚安。后来，晚安变成了拥抱。
 
你会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给他看，他总是敛去眼底的寒冷，笑嘻嘻地抚摸你的头发。
“想出去玩吗，好啊。”
“想吃我做的饭就直说。”
“我也想你。”
林在范用温暖编织出一张大网，渐渐地让你无处可躲。而你只想留下那些珍贵的笑容。
 
林在范又一次躲进浴室。这一次你冲了进去，用力拨开他遮挡的大手，轻轻往伤口上吹气。
他说你为他泪眼模糊的模样很美，虽然有点疼。
你缝合伤口的手不可察觉地颤抖。
那天，你们的拥抱变成了亲吻，就像破茧成蝶那样的理所当然。
 
他领你走进他的禁地，那里有许多资料和枪，有他的伤口，还有一句，“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伴着喘息。
你仰面望着他忽明忽暗的眸子，又回头像凝望深渊那样看着几张“机密文件”，发出一阵呻吟。
“哈，真好听。”
“要记得，去做你该做的事，做你想做的事。”他像个预言家，更像胜利者，等不及要和你分享他的喜悦。尽管是用念悲剧的语气。
 
“其实你拿枪指着我的样子也很美。”
“你不该为我缝合伤口的，或者说，应该再笨拙一点。”
原来林在范是早已读过剧本的观众，此刻正淡淡地为你以往的表演鼓掌。
“如果，”你在他的脸上捕捉不到一丝一毫恐惧，“如果我为你死去的家人道歉，并愿意以死谢罪……”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了海潮。
 “请你说句话给我听听吧。”
收下这句请求，你的心仿佛被他的掌心烫了一下。
“你想听什么？”
“你最想说的，你知道的。”
“……”
“然后做你该做的事，你想做的事吧。”他忽然笑，“不怪你……”
一声枪响。
你将他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他胸前的殷红一点点扩散开来，浸润了你的眼眶和心底。
 
“我也爱上你了。”你捧着他的脸，眼泪落在他的两颗泪痣上，犹如是早计算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