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3)
可我却不知,他回去的时候,此事还未来及说出,便被告发。
戒律堂,诸堂首座俱在,独独师兄未到。或许师兄心中明白,自己是亏欠他的。师兄未到,这…便不言而散了。试问谁能质问他?他可是享众生香火的佛,若无故冒犯佛陀,损得梵行,恐圆寂难登极乐而堕阿鼻地狱。
“师弟是闹够了吗?”众人皆散后,师兄方来到他面前:“你化名出寺,流连于酒肆客栈,俨然无出家人之相,我想你是怨我夺你世俗处问之权,可…过了!”
他看着师兄一脸愠怒,面带苦涩地伏拜:“我愿堕于大怖处。或吞于铁丸,或饮烊铜汁。有二热铁山,彼此来相合。只求师兄成全!”
“你…”师兄走了,虽然知道他所求的,可却不能同意,他是佛,佛可以有爱,但却不能爱恋。
那一日,他想起了所有的事,上师祈求劝导良久,他沉默以对良久,然后毅然站起身来,夺门而去。他双膝下跪在日光大殿外,给上师磕了三个头,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违背上师之命,实在感愧”,念念叨叨黯然而去。
是及,他愧对上师,上师赠他三宝,受两戒,只余得比丘,便可说是真正的佛陀,受万民的敬爱。
然而,在后来的许多天里,此事不仅没有转机,甚至变本加厉。不仅拒受比丘戒,反而要求大师收回此前所受的出家戒和沙弥戒。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痛彻肺腑:“若是不能交回以前所受出家戒及沙弥戒,我将面向灵台寺自杀。二者当中,请择其一!”
于是,上师退让了,师兄也退让。他们并没有收回出家戒和沙弥戒。而是成全他让他娶那个女子。
人们说,这是佛陀用人们最为常见却又大逆不道的现象来表述真理。
如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那时,我以为我所祈求的将要实现,我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以女子为他更衣。
“大胆妖孽,竟敢私自下凡迷惑众生!”一声怒喝,他居然化做了佛。
原来如此。原来只是月老可怜我对佛的一片痴情。原来他即是佛,佛即是他。或许佛不是他,可此时的他却是佛,原来如此,既然此刻是佛,便知道我是妖了。
我跪在佛前,两行泪水,如今的我却是悟得了“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原来,早有定数,也怪我太过贪图,明明维持那时的现状就好了。
我问佛:“若不是你也有意,月老会促成这段缘?”
佛闭眼长叹一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妖终究是妖。”
佛说:“我佛慈悲,妖孽,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冷笑道:“”佛啊佛,你是他的时候,怜惜我,体贴有加,也贪恋温柔缠绵。殊不知若不是月老牵线,我自是无从得知,原来我佛也有凡间男子一般的情愫……”
燃晚车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