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你比长风温柔•中(2)

朱厚照脑子还未转过来，裴文德死了，这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扶住龙椅，指甲抠到肉里也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好像也没了。
他开始恐慌，倏的变了脸色，假的！都是假的！
可那封信真真切切的被呈到他眼前。
他伸出手，拿起信拆开，小心翼翼的展开信纸，手抖的越来越厉害。
“梅：
        我大概已经死了吧。
        我这一生，说不上忠义两全，也算恪尽职守，入缉妖司时立的誓，我未曾违背，不负皇恩，不负天下苍生，可唯独，我爱的人，我伤了他的心。
        我已经死了，缉妖司剩你一人，这重任，你还得好好担下去，去广招天下能人异士，重整缉妖司。
        皇上是个好君王，这天下值得，缉妖司值得。
        保护好皇上，就当是替我。”
朱厚照盯着那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眼睛模糊，有眼泪密集的打到纸上，他才闭了眼，垂下头，没有言语。
很疼，肺里呼吸凌乱的绞成一团，胸腔里仿佛浸满了酸涩的泪，堵得他无法呼吸，心脏剧烈收缩着，方才憋下去的泪，随时又能涌出来。
裴文德终于说了爱他，哪怕是在给别人的信里，哪怕他是在安排身后事，哪怕到死，还想着要保护他。
朱厚照仍然端坐在龙椅上，可他低垂着头，身体在发抖，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了手心，他在把悲伤，全数揉进心底。
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除了眼眶通红，没有其他异样。
“朕知道了”，他说，声音喑哑哽咽，“可是，朕的人没回来前，朕不信他死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梅仰头看着他，眼底疑惑，却无端升起一丝希望。
“你可知御前卫”
“知道，是专职保护皇帝的暗卫”
“朕登基后，从中抽了一支十人的小队，另称影卫”
“影卫？”
“和名字一样，他们最擅长轻功，来去无影无踪。朕派他们守在裴文德身侧，不过多参与，只在危急时刻，保他性命”
“皇上……”，梅哽咽一下，忽然有些酸涩感动，也许是因为裴大哥可能还活着，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
他们俩相爱。一个拼了命的把人护在身后却不肯承认喜欢，一个一边固执的说喜欢一边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守护。
梅也喜欢裴文德，可比起来，她的爱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你下去休息吧，等朕的消息”
“好”
6、
裴文德喜欢朱厚照，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个想念的夜晚，他都在妖血发作的痛苦中辗转反侧，他忍耐着，煎熬着。
每一个入缉妖司的人，都立过誓，出生入死，一为皇恩，二为天下苍生。裴文德自己清楚，他为的是那人平安，不过刚好，那人是皇帝，身前是皇恩，身后是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