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男高】中元节特别番外：中元(3)

  待许宣与青竹去山上游玩时，素贞袅袅走进法海的禅房，合上门，卸去妆发，撤下法术幻化的白裙，变回了男子模样。他潇洒地走到法海面前，席地盘坐，一双圆圆的妖眼满含期待地盯着他：“和尚，睁眼看看我。”
  法海睁开眼，平静地开口：“施主有何指教？”
  白蛇见他神色如常，有些不解地眨眨眼，转眼亦作平常地笑笑：“我以为，你知我是妖，钓我上山是要抓我。”
  “贫僧一心清修，惩恶的事许久不做了。何况二位施主并未作恶。”法海暗自想道：这世上竟有自投罗网的妖？
  白蛇漂亮的笑眼又眨了眨：“我们不作恶，但是我那兄弟爱上了人间男子，我以为凭这一条，和尚你也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
  法海轻轻笑道：“施主初到人间，志怪传奇、杂谈曲艺看得有些多了。”
  “是吗？也许吧。”白蛇也笑起来。
  “只是……”
  白蛇收了笑脸，认真问：“只是什么？”
  法海捻着佛珠：“只是人妖相恋有违常理，今后的路将会非常辛苦。何况两男子相恋，使前路不仅辛苦，而且凶险万分。”
  “和尚，你会帮我们吗？”
  “和尚……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小孩牵着法海的袖子走着，目光始终追随着被他“拯救”的那只花灯，心不在焉地问：“后来呢？你记得他了吗？”
  “别急。”
  端午节时，山下来了一群人，着急地找法海下山捉妖。
  原来药铺普发雄黄酒赠给路人，许宣作为药铺的伙计，自然要请青竹饮酒。
  关键时刻，素贞替青竹挡了酒，现出原型，吓得许宣一病不起。
  法海见到素贞原型的那一刻，突然认出了他。
  当年，他方至金山时，山上草木萧条，寺宇破败，荒无人烟，全因一白色大蟒。
  后来世人只知，大蟒被法海赶入长江，不到一年，金山便恢复了从前生机盎然的景象。
  法海把白蛇带回金山寺，白蛇吐着信子盘在禅房里，眼角还挂着若有若无得笑意。法海摇摇头摸上他的额角，小声道：“荒唐。”
  “不荒唐，我来人间本就是为了见你。”大蟒顺着他的抚摸舒服地一圈圈将他绕起来，声音缠绵慵懒：“恩人你看，我听你的话，不曾杀生许久，竟真的化身为人，可以来寻你了。”语气像是讨夸赞的小孩。
  “你的天资很好，该好好修行。”“我不要。”大蟒在他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人、妖、仙究竟有何分别？为何我要为一个渺无边境的追求努力，而不能好好珍惜我的现在呢？”
  法海的动作突然停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小白？”
  白蛇睁开眼睛看看法海，半晌才问：“和尚，你想起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