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世末歌者（四）

金钟仁握住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傻妞......对不起......”
“我要吃麻辣烫......”
“好，我给你买。”金钟仁挂了电话，匆忙收拾了一番，从包里掏出几十张毛爷爷塞进吴世勋的手里，“不够我下次再来还。”
吴世勋轻笑一声：“够了，够了。”
目送着金钟仁歪歪扭扭跑出酒吧，吴世勋收回了先前的笑容，重新回归冷漠，将手里的钞票丢给了身后的保安：“够了吗？”
保安们喜出望外：“够了够了。”
（另一边）
“金钟仁，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金彦泽和金俊勉坐在沙发上，盯着提着一盒麻辣烫的金钟仁。
金钟仁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金艺熙的房间：“傻妞，你的麻辣烫。”
“金钟仁！”金彦泽已经完全被激怒，“你翅膀硬了？！”
金艺熙听到声音，急忙打开房间门，对着金彦泽说：“爸爸别生气，钟仁哥不是回来了吗？”
可金彦泽直接无视金艺熙，只冲着金钟仁大吼：“小时候过于娇惯你，现在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哦，所以我该对你言听计从？”金钟仁把麻辣烫递给金艺熙，再冲着金彦泽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钟仁！怎么和爸爸说话的？！”金俊勉皱眉，“艺熙，你先进屋。”
“你命令谁呢？！这个家就你俩说了算是吧？！”金钟仁拉住金艺熙的手，“傻妞，不准进屋。”
“钟仁哥……算了……今天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你快道歉吧……”
“我道歉？他们才应该道歉！”金钟仁咬着牙，看向金彦泽，“我半夜不回家怎么了？难道该向你请示？呵，那我问你，要把艺熙当做联姻工具嫁给朴灿烈的事你怎么不请示？！你问过艺熙的意见吗？！”
金艺熙一个趔趄，伸手扶住身后的墙，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我会告诉艺熙这件事的，但不是现在。”金彦泽终于看向金艺熙，“艺熙，你会理解爸爸的。”
金艺熙没有回答，而是躲在金钟仁身后，紧咬下唇，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不是现在？怎么……等着送上床的那天？”
“钟仁！过分了！”很少发火的金俊勉脸上都浮起一层怒色，“商场上的联姻本就是身不由己，你以为我和爸爸就忍心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怎么能笃定艺熙和灿烈在一起就没有未来？”
“那你有本事让朴灿烈少在外面鬼混啊。”金钟仁握紧拳头，“我绝不会让艺熙嫁给朴灿烈那样的人。”
金艺熙再没办法忍受现在的低气压，她伸出手指轻轻挠着金钟仁的掌心：“臭熊......麻辣烫太多了，我吃不完......你陪我进房间吃好不好......”
“傻妞......”
“求你了，求你了......”
看着金艺熙委屈巴巴的样子，金钟仁只好握住金艺熙的手进了房间。最后转身关门时看了一眼金彦泽：“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等着金钟仁把门关严实，金艺熙的泪水才不受控制地涌出。
金钟仁心疼地皱眉，将金艺熙拉至身前，搂住她的腰，将她揉进怀里。金艺熙的额头抵在金钟仁的左胸，轻轻颤抖着。冰凉的泪水渗入金钟仁的皮肤，直达那颗为了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两人就这么一直相拥站立，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钟仁哥……麻辣烫……”金艺熙率先打破沉默。
“你真的……永远忘不了吃的。”金钟仁捧起金艺熙的脸，用指腹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打开依旧温热的麻辣烫。可即使是鲜红的变态辣，也因为两人心里藏着的事，而变得味同嚼蜡，吃得久了甚至还觉得有些苦涩。
眨眼麻辣烫就见了底，金钟仁站起身来收拾餐具。但金艺熙握住了他的手腕，叫他重新坐下来。
“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也不能完全算金家的人……”
“你是我妹，就一辈子是我妹。”金钟仁反握住金艺熙的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迫你做你厌恶的事。”
“钟仁哥……”金艺熙的鼻子有些酸酸地，“是爸爸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有了现在，有了未来，我没有理由不感激他。所以，如果我的联姻能帮到爸爸，能帮到整个金氏，我同样没有权利拒绝和反驳。”
“怎么不能反驳？他要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就不应该把你推进朴灿烈那个火坑！”
“你好像很看不惯朴灿烈？他怎么了？”
“他就是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金钟仁担心地看着金艺熙，“你还没有真正踏入社会，哪懂商场的险恶？何况连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朴灿烈？就算他答应了娶你，你能保证他的心一辈子都系在你身上吗？”
金艺熙低下头：“但是不管怎样……我要先见他一面……好好了解这个人。”
“还了解什么？他干的那些破事谁不知道？也就你，还傻傻地觉得这世界上全是好人。”
“别担心，我总要长大的。”金艺熙看着金钟仁，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傻妞……也就你心宽，之前哭得有多惨，之后笑得就有多欢。”
能忘记从前的不愉快，面对未知也能怀着良好的心态。这也许是她金艺熙独特的超能力吧。
不过这超能力也是臭熊你给的啊。
在常人眼里我们的掐架是关系不和的表现，但我明白，是你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对我好，因为你不忍心让我看到世界的阴暗，想让我永远怀有对未来的希望。
金艺熙眼里流露出的温柔目光，轻轻落在金钟仁的脸上。
有你这样好的哥哥是我的幸运。
但是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的保护下。
等我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就不用再为我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