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涩……原创短篇小说(2)

红颜早已同杏儿一起褪去了当年的绰约，取而代之的，是迟暮的沧海桑田。 
桑海，沧海桑田，好相似的名字呢。 
是否有一种无言的诗蕴深藏其中？ 
——这些文字不叫文字，叫回忆。
离开的时候看见的是朝岚，归回的时候氤氲的是暮霭。 
朝如青丝暮成雪。 
可也是一种讽刺？ 
“我回来了， 你还在等我么？”他喃喃道，眼眸里泛起潋滟。 
二十载，活得如此委婉，试图忘了那人，怎知越想忘了的却记得越深。 
暮色把他灰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如他的起伏的心情。 
纵然才华横溢，诡辩雄机，二十年却好像只是图了个名与利，空是浮华，空是才情。 
改是归隐的时候了罢……
捧起一把清澈的溪水，欲独饮一瓢，却看到了荡漾几下便平静下来的水影。 
近年来，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去买一面廉价的铜镜，也很少去看水。今却怎抽风一般，来这里饮水？ 
噗嗤一声，自嘲般的笑容便在她的脸上绽开，尽管并不显得沉鱼落雁，却也看得出曾经她美丽过。 
自己为他葬送了这么多的时光，又是一年春花成秋月，他可还记得那个诺言？ 
蓦然惊醒。 
还以为自己仍是当年的蹁跹少女，整天游移在那片纯洁的天地呢。 
老了。老了。 
老了…… 
她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树上小憩的鸟儿被惊地飞上了苍穹，扑腾下几片略微发黄的树叶，倒是衬托了这般落寞之景。 
“可问……姑娘是在笑何？” 
熟悉的声音，想了千遍万遍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她停了笑，淡淡地回头，是他。 
——我在笑我痴痴傻傻等待了二十载。 
——我在笑我疯疯癫癫孤独了半生缘。 
——我在笑我天天真真纯洁了一辈子。 
——我也在笑…… 
君终为我归来。 
说着，她苍老的脸颊上又荡起当年的微笑，只是再无昔日的一笑百媚生，却泛起一丝少女的红晕。
无常的世界总是这么瞬息万变。 
在他忪在那人为何如此苍老的一瞬间，她倒下了…… 
他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一把抱住她将要挨地的臃肿的腰，疯狂地哭着，喊着…… 
那凄凉的声音，仿佛划破天穹…… 
我来了，你日思夜想的我，今天终于来了。 
我专门等到七夕的这个日子，来了。 
你却……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