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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描人性晦暗,右手书世间温情

2023-03-12校园人性乙一 来源:百合文库
乙一,日本当代青年作家。他的作品以中短篇小说为主,擅长在有限的篇幅内,构建出描摩人性善恶的文本世界。其创作可分为两种不同的风格,一种是以残酷阴暗为基调的“黑乙一”,另一种则是以温情和煦为主题的“白乙一”。在他的作品中,一切都是黑白分明的:黑色的阴沉冷漠,残忍得令人窒息;白色的温暖柔丽,和煦得使人感怀。就是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文风交织出乙一眼中的黑白人生,看似单纯,实则深刻,真实地反应了人性的双面性。
黑乙一整体上是一种阴森冷漠、孤独残忍的风格。但是在追求黑暗与毁灭的快感同时,乙一也在探讨残忍背后人性的挣扎与救赎。如《七个房间》中主人公姐弟二人莫名其妙地被变态杀人狂掳走,关在密室之中,只能绝望地等待,而凶手正是以残虐俘虏、享受她们的绝望为乐。而姐弟只能以亲情为支撑,与杀人狂展开丝毫没有胜算的斗争。这情节与芥川龙之介的《地狱变》相当类似,主人公画师同样面对强者(崛川大公)毫无道理的欺凌、同样遭受失去亲人的威胁、同样地无力反抗,最后只能依靠艺术来实现自己精神上的救赎。两者相比较而言,《地狱变》对于人性的剖析更加深刻,它向读者展现强权社会下封建势力疯狂残忍下的色厉内荏。比如文章结尾处“反观坐在屋檐下的大公……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角也流出了泡沫……就像一头饥渴难耐的野兽,大声喘出粗气。”看上去,大公似乎获得了最终胜利,忤逆他的画师家破人亡,但实质上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威严受到了挑衅,这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会因为强权而低头的。
而同样是末尾,《七个房间》中姐姐选择以自己生命做诱饵,与杀人狂一同关在密室,换来弟弟逃生的机会,尽管这机会十分渺茫。最后“门里面传来姐姐的笑声。那高亢、尖锐的笑声,是对着一起被关在里面、想必困 惑不已的凶手所发出的胜利的笑声。”相对《地狱变》而言,《七个房间》中弱者依靠智慧战胜了强者,获得了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救赎,尽管代价惨重。
人的毁灭欲望是天生的,是天然的不可抗力,但是主观来讲这种欲望是必须要遏制的,而人主观上对这种血腥而残暴的欲望的挣扎与反抗正是人类最大的救赎,黑乙一所想要表现的正是这个道理。无论是凶手的人性流露,还是受害者蚍蜉撼树的反抗,两者碰撞产生的火花正是照亮了“黑乙一”所营造的黑暗世界的亮点所在了。
与“黑乙一”追求血腥而激烈的感官刺激不同,“白乙一”更多的是抓住平淡日常间那一抹电光石火般,却又无迹可寻的伤怀,来展现温润的情感。早期的白乙一风格小说还残留着黑乙一的残酷与阴沉,喜欢以一件残忍的事件作铺垫,以不完美的结局抒发遗憾而伤感的情绪。但到了后来的白乙一小说中,乙一已然突破了原有悲观格局的限制,通过爱的形式给主人公和读者予救赎。在《calling you》中主人公凉子因为家境贫寒,父母为生活疲于奔波,忽视了她个人的成长,造就了凉子性格孤僻、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性格。直到有一天,凉子因为买不起手机意外发现自己可以在脑海里与他人通电话的怪异能力,因而结识了与自己有着半小时时间差的男孩进也,两人境遇相同遭遇类似,很快便成了彼此生命里第一个好朋友。然而当两个人相约一起见面时,凉子遭遇了一场车祸,进也为了拯救凉子而失去生命,悲伤的凉子试图挽救进也,通过脑内电话故意欺骗半个小时前的进也,想通过献祭自己来拯救进也,可惜进也识破了谎言,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并且在死亡前半小时留下一部旧录音机,录下了临别赠言,完成了对凉子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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