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华文推理大奖赛】037 | 熟透的果实/董墨(转载)(2)

“啊？哪——有——”
“……别拉长音好吗？也快三十的人了，少卖萌也许还能多活两年。”
“二十过半好不好。”
“二十几？”
“二十……九。”
“……赶紧过来吧，这次的案件你肯定感兴趣。”
真是想要喜欢她都做不到。董应暗暗地想，要是有人愿意娶她一定是倒了大霉。董应转过身，水池上的镜子里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的脸，脸颊两侧有些坑坑洼洼，眉头上还有道浅浅的伤疤，如同徽章般悬挂在那儿。
这张脸上最让他得意的，是那双颇具灵性的眼睛。记得还年轻的时候，早就分了手的女友曾评价他说，你这个混蛋也就眼睛好看。
他确实有着漂亮的双眼皮，细长的眼眸犹如女人一般，若是女人拥有它，想必单凭这双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眼睛就可以成为偶像界的新星。可它又明显是男人的，尤其当你注意到黑眸当中熠熠生辉的神采，在看似光明的背后充满了执拗、痛苦还有悲伤，就仿佛罗丹所雕刻的时时刻刻都在哀叹的思想者。
“告诉我案发地点。”
之前说了，他始终觉得生活中总该有一样东西不是新的。
千纸鹤是旧的。楼下的奥拓是旧的。电话里的那个人也是。她不仅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是唯一跟他在大学毕业后还保持联系的人。为了友情干杯，跟她喝酒的时候他曾这么说过……其实他更清楚，正是为了他好，她才会给他打电话。
因为这样，无聊的生活才不会把他毁了。
2
董应开车到了案发地点时，警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闪烁着警灯的车辆像是在开展览会般井然有序地撤离了现场。
能看得出来，勘察顺序应该是以外围向中心运动，因为她现在正巧就站在正中心。
一抹鲜明的红色映入董应眼中。
血迹一点点在草坪上蔓延，从多到少，等到董应的眼前时，血迹已经非常稀少了。沿着血迹，直到草坪的尽头，左右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圆润的鹅卵石一尘不染。
一旁聚集了成群的闲人，正对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董应蹲下身子，只见染血的草叶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他似乎能看到有人捂着致命伤在草坪上奔跑，鲜红的血一点点滴在翠绿的植被上。
那个人呼救了吗？一定声嘶力竭地喊过了。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得到救援而死去了呢？
就在董应暗自思索时，她终于望见了他，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看模样，真的很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警察。她穿着纯白的风衣，配合着她清高傲世生人莫近的气质，正如孤寂的古松屹立荒原。然而，她的脖子上却故意裹着一层轻薄的粉黄色围脖，恰是最近流行的小女生的款式，黑色的长发顺从地摊在双肩上。
让人感觉乱七八糟的混搭感。
明明骨子里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骄傲，偏偏还走明媚可爱的风格。由于风的吹动而飞扬的刘海下，能看到她肆无忌惮的双眸。
“哟。”她两只手插在兜里，对董应打了招呼。
“嗯，我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发现物证……”
还没有等董应说完话，她猛然欺到他身前，鼻尖高高皱起不停地嗅来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