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苍霸（ABO）】《倾杯醉》（十）

柳徽在雁门关并未能停留多久，自他在商业方面展露头角后，就开始各种“忙于事务”以此逃避山庄里依旧不死心想逼他学武的几位长辈。临走前还送了几套霸刀弟子的制式服装给柳江言。
虽然他无法证明柳江言的身份，却信誓旦旦地保证，无论是谁，只要见过柳御折的，再来看小柳，都会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他们太像了，虽然气质有些不同，但……这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眼看去就像是照着拓印出来的一般。”
“按照年龄来算，若是族兄失踪不久后有了孩子，长到现在，应该就是小柳这般的年纪了。可惜除了这长相，没什么能证明的信物。待我有空回山庄问问，能不能让他回我柳家族谱。”
柳江言那日昏迷后，突然变得稳重了不少。虽然还是喜欢黏着墨僭，但却学会了克制自己。
他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零散的画面和声音。
有时候是静态的一副画面，有时候是一些动态的画面。
柳江言不吝惜地向墨僭描绘他脑海里出现的一些场景。
每天靠在墨僭身上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我看到连绵起伏的秀丽山峰，那边崖头还有棵歪歪斜斜的松树，青青翠翠的。云海飘扬，日照山岩，光华艳丽，浑然一片。”
“嗯，这是一座简单的茅草屋。门前院子里丢放一堆散乱的柴火。哦，那里有一排木桩，啊，我看到了我的刀，挂在那边的架子上！”
他们都知道，柳江言已经开始渐渐想起来被他遗忘的那些事。
与之对应的是柳江言那突飞猛进的武功，宛若一夕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从全凭本能的莽撞打法，开始变得有条有理，一刀一式收放自如，这样的刀法，让墨僭不由想起柳徽说的那位柳御折。
或许惊才艳艳，不外如是。
墨僭和柳江言的关系也渐渐被一众同僚所知晓，连带着大家集体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逗这个容易红脸的少年，成了一项公共爱好。
“墨哥可真能忍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结契礼办了啊。”
“哎呦，最好快点，我们这群单身汉等着听你们生几个娃娃来喊叔伯呢。”
墨僭一只手握拳锤了锤同僚的肩窝，另一只手拉着柳江言的手，在众人的轰笑中，把红着耳根低着头的地坤牵走：“你们几个，少闹腾，有本事校场上见！”
“啧，有了媳妇不要兄弟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想和小柳比比你在墨哥心中的地位吗？”
“免了免了，谁不知道啊，那是他的宝嘛，捧手心里怕摔了，要放在心尖尖上才放心。”
墨僭和柳江言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那几位却故意把声音提高，闹得两个人彼此看向对方，眼神才刚对上，又赶紧不好意思地移开。
“他们就是开玩笑，没有什么恶意，你别放心上。”墨僭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嗯。”柳江言斜眼瞥了墨僭一眼，“我知道的。”
冰川反射着明媚的月色，闪烁着晶亮的光华。
两人在雁门雪峰下，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着。
“快冬天了。”墨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柳江言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只能眨眨眼，点了点头。
“雁门关苍云堡，设立在此是为了抵御外族的。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是雁门以北的外族人，大多以游猎、畜牧为生，每到了冬季，牧草枯萎，他们就会缺少粮食。这个时候，赶在入冬前，经常会有人越境而来，抢走边境平民储存的粮食，杀人放火。”
“他们那里和我们不一样，人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太平时是民，战乱时就能直接提刀上战场。若是放着不管，边境子民可能会惨遭屠戮。到时候，我们会分批去追击这些来打秋风的家伙。所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会很危险吗？”柳江言有些担心地问道，“不是天下太平，不打仗了吗？”
墨僭失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是个军人，小柳。我学的本就是适用于小队攻坚的武学，我平日里练的，都是为了上战场准备的。即使是太平年间，大家也随时准备拿着刀盾奔赴需要我们的地方，去守护这份太平。而战场，本就是无常的。没有面对生死的觉悟，就不配站在这里。”
“你说得对。”柳江言偏过头，思索了片刻，“道理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我既觉得你应该去，又不想你去，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并没有，这很正常。”墨僭笑着给了柳江言一个拥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重的，只是小规模的交锋，并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危险。”
柳江言撇了撇嘴，看出来墨僭完全是在哄他。
墨僭哈哈一笑，放开怀抱，面对雁门长城的方向唱道：
“
天河澹澹，层云望断。西风悲雁，不渡边关。
烽火惊弦，同难共勉。我将征战，伐敌披坚。
围城阵陷，此身何恋？捐躯于险，日月无间。
羌笛幽怨，唯醉常欢。若无归年，请葬青山。
若无归年……”
柳江言突然凑过去，在墨僭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啄吻。
“等你回来，我们结契吧。”
墨僭的歌声戛然而止，他定定地看着柳江言，沉默不语。
柳江言回望着他，眼神坚定。他已经知道，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
“好。”墨僭重重吐出一口气，应了一声，终究是无法拒绝。
两人愣愣地看着彼此好一会儿，突然相视一笑。
此时入眼，世间唯吾两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