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爱情

“我们都对彼此扑朔迷离。”
                                                        ───解雨臣
第二章   四川遗梦
车一直开在路上，解雨臣坐在车里，他很留恋那些斑驳的树影，时间就在这须臾里消失。
刚才咖啡馆里给吴邪讲得故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永远在意的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黑瞎子。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言语里有认真有玩笑，有阴郁也有温柔，带有历经沧桑的客观与乐观，他一身黑，又冰冷又可靠。“像荒野一样的男人。”――这是解雨臣第一次对他的印象。
他偶尔会想那人的墨镜下会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那时解雨臣十二岁。
一面之缘，仅仅一面，之后解雨臣并不会经常想起黑瞎子，只是偶尔不经意间想起来，便会花花好长时间去回忆。再见到黑瞎子，就是三年后，解雨臣十五岁。
那天他解决了解家一笔大单，练功之余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就骑着自行车满北京城里随便乱窜，路过一个古色古香的眼镜店，店里响着一阵音乐，是解雨臣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音色，也许在某个地方听到过，但是现在很陌生，音乐断断续续，明显是乐器演奏。解雨臣从八岁开始跟着九门二爷，听过芙蓉帐暖，演过风花雪月，他爱戏曲故事里面那些种种惆怅无解的美，骨子里沉淀了的静美的浪漫情怀，让他敲开了店门。
“来配眼镜的？请进。”开门的人面无表情，引他进园子。
解雨臣发现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园子，园子的一棵树下，一个人正在拉着一架琴，拉琴的人正是黑瞎子，他怀里抱着的是大提琴。
开门的人见了黑瞎子毕恭毕敬：“黑爷。”
黑瞎子看见解雨臣，示意那人下去，对解雨臣笑了笑，继续拉琴。
解雨臣知道大提琴，这却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大胆的去触摸那把琴，木头琴箱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黑瞎子的动作停下来，低沉的音乐戛然而止。
“喜欢？”
“这琴很漂亮。”解雨臣笑道，“可以教我吗？我想学。”
黑瞎子扶了扶眼镜：“想学可以，你是解家小九爷？我们见过，忘了？”
“我记得。”
“来我跟前学东西的人，学得都是下地的生存技巧，只有你，跑来我这里学大提琴。”
“你说的那些，我在二爷爷那里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一阵，笑了，“你还真是有趣得很，我见过很多盗墓贼，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你还是不适合这一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他天天跟着黑瞎子学琴，也许是一直跟二爷唱戏的原因，他的乐感很强，黑瞎子说他很有天赋。也就在那段时间里，他更加了解黑瞎子，知道了这个那人有德国国籍，在德国有音乐和解剖双学位，其它的，他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