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长安35(3)

    如今的易府已空无一人，这别苑自然也是寂寥得很。
    王源寻着记忆中的样子看去，四周的一草一木，好像和当时别无二致。他走到书房，墙上还挂着那把佩剑，走近伸了伸手，却还是没有勇气把它拿下来。
    一旁的书桌上端放着笔墨纸砚，迷蒙中似乎有人站在那里，执笔挥毫，末了抬起头，露出脸颊上的两个梨涡。
    他呆立在原地，狠狠地揉下眼，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又都消失了，空旷的房间里，清冷的可怕。
    王源让玉锦在外面候着，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等周围完全陷入寂静的那一刻，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扶着桌子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连带着桌上的茶具都开始摇晃。
    再次回到这里已是物是人非，我没有办法向你告别，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下走。
    小将军，离开了你，我存在的意义又变成了什么呢。
    窗外还是彻骨的寒意，王俊凯在屋里抱着暖炉昏昏欲睡，突然间他睁开眼，说想出去走走。
    他带着两三侍卫，骑着马，一路到了城郊的猎场。
    天阴沉沉的，一大片天空向下坠着，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四周万籁俱静，目之所及一片荒凉，昭示着此处的冷清。他让侍卫留在原地，穿过一小片树林，只身来到了湖边。
    湖面上结着一层薄冰，他试探性的伸出脚，稍稍使力，便看见一道道裂缝从脚底蔓延开来，似陡然间开出的朵朵冰莲，带着近乎破碎的美。
    眼前有什么东西落下，他抬起头，下雪了。
    雪花很轻，落在眉间带着丝丝凉意，但很快又在体温下融化成细小的水滴。他伸出手去接，一片又一片，但都在转瞬间消失。悬在空中的手，看起来那样寂寞，又无力。
    “王俊凯。”
     身子骤然一抖，那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响起。那声音曾经夜夜回荡着，却怎么也抓不住，现在听来，也觉得是那般不真实。
    他迟疑着，久久不敢转过身。
    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地方分外明显，一声又一声，不断向这里靠近。
    终于缓缓回了身，他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但眼角的泪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