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音痴】（W）HERE ARE YOU
来自楽然很久前发的同人图的灵感~（中间会作为插图放入）
◆◆◆
吸血鬼设，19世纪伦敦
含ooc注意！
由于剧情中出现傲娇设定实在太违和，所以亚瑟傲娇的娇就被我弱化了_(¦3」∠)_
★★★★
——序——
繁华的街道，阴雨下的伦敦，说冷不冷说温不温的平凡下午。
十字路口，赤色的血迹填充双眼。
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在骚乱的人群中，处于事件中心的少年拥有着仿佛漠视一切的平静。
偶然路过的柯克兰注意到这一景，驻足。
——启——
冰冷的地下室中，面对身前物体的青年脸色发白，大口的喘气令他的肩膀上下起伏。
——这不是真的……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来过！
青年大脑飞速运转着，眼神飘忽不定很显然是慌了手脚。
「阿尔，你在这里干什么？」
无声进入地下室的绅士一眼就看到了惊吓过度的阿尔，冰冷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人身后隐约露出的某物，淡淡道:
「被你发现了啊，那个。」
对方轻松的语气让阿尔怀疑自己所见和判断究竟是否为真，可一切摆在眼前，再怎样逃避都无济于事。
「这具带着伤痕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猜到了吗？」亚瑟苦笑，面对阿尔那般恐惧又憎恶的表情，他心中竟不止是单单的悲哀，还有那绞痛般的苦涩和打击。「就像你猜的那样，那是我储存的『粮食』。」
——一切都结束了。
阿尔瞪大了眼，没想到对方竟亲自承认了如此恐怖的事实，可他宁可相信这一起都不是真的。渐渐地，愤怒取代惊讶，阿尔缓缓合上存放尸体的木箱转而面向亚瑟。
「你是吸血鬼？」
「你觉得呢？」
时间仿佛在此时静止一般，一时间没有人继续开口，只有地下室里冰冷的空气还在提醒人时间的流动。
显然二人的对话根本是没有意义的，阿尔无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到了装尸体的箱子。
「你知道我当年无家可归的原因。」
冷汗从阿尔的头上流下，自己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六年居然什么都未曾发现过，对面那个人……不，吸血鬼，从他忍耐的能力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嗯，我知道。」
亚瑟苦笑，多余的话一句未说。一步两步地接近对方，伸出手仿佛希望对方可以听话地过来。
「你别过来，怪物！你知道的，我恨所有吸血鬼。」
阿尔打开亚瑟伸出的右手，怒吼着。
亚瑟身体一怔，一瞬间失了神。
趁这个时机阿尔侧身逃跑直奔地下室的木门，可到了眼前却根本无法打开它，反复的拉拽只会让自己的双手受到伤害。
「你是无法离开的，没有我的允许的话。」
回头看着正笑的亚瑟，绝望令阿尔最终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而直面这莫名来的压迫感，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就让我死。」
抱着必死的心，阿尔清澈的蓝眸中透出了令人发寒的觉悟。
六年前，是亚瑟救了被吸血鬼杀害养父母的阿尔;六年后，是阿尔要求作为吸血鬼的亚瑟杀了自己。
气氛下降到冰点，原本还在微笑的亚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整个地下室的灯火仿佛都因他一人而变得寒冷不堪。
时间过了一秒、一分，不同于常人的瞳孔收缩着，直直盯着不远处那个人类青年。
「你就那么想死吗？」
开口后，胸口如同被尖刀刺穿，无色的血液四溢到空气中，令二人窒息。
原本还在期待着什么的目光闪烁着，等待对方的回答。而青年只是低着头不语，在片刻后终于抬头直视亚瑟，说出那句亚瑟绝对不想知道的话。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离开你。」
昏暗的地下室中，阿尔坚定的眼神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亚瑟紧闭双目，仿佛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也因此没有看到眼前人眼中的闪烁。
「……」
空气再次静止。手微弱地颤抖着，紧紧握拳也无法掩饰心中的疼痛。
「……真是个……笨蛋。」
顷刻间，那人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亚瑟缓缓抽出贯穿阿尔的右手，鲜血染红了祖母绿的双眼，头发上、脸上、身上，无不是血腥味。
亚瑟呆滞地看着沾满对方鲜血的右手，没有大喊也没有哭泣，只是一味地盯着手看，仿佛这样就能告诉自己没有做错。
「呐，听不到了吗？」
「……」
「也是啊……」
抬头发问却得不到回应，阿尔如此安静还是头一次。原来每当亚瑟和他聊天时，他都绝对会兴致勃勃地跑题然后惹得亚瑟也不得不配合他。
现在，那人却安静得令人发寒。
亚瑟呆滞地看着对方的脸庞，跪在地面上，血液扩散，白色的裤子被染得赤色一片。
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温柔地低语着。
「『阿尔弗雷德』，晚安。」
不再拥有压迫感的绅士松开青年的衣领，獠牙伸向那惨白的脖颈，深深啃咬下去。
「『我恨所有吸血鬼。』」
那句话在亚瑟的脑内不断回荡，直至自己不愿意去思考。
血液的甜美中掺杂着泪水的苦涩。
「你回来了吗……你会回来吗？『阿尔』。」
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血液送入青年口中。
就这样，「幼崽」诞生了。
渐渐恢复意识的青年睁开双眼，困惑充斥着他的大脑。伸手摸了摸原本被贯穿的伤口竟是完好无损的，取而代之的是脖颈处那火辣的疼痛感，伸手分明摸到明显的牙痕和血液。
青年转头看到正默默看着自己的亚瑟，怒意涌来就无法收回，对一切仿佛也有了初步了解。不顾虚弱的身子踉踉跄跄地爬到对方面前，一把揪过吸血鬼的领子。
「疯子，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看着面前愤怒的青年，亚瑟皱起了眉头，转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做到的……」
可亚瑟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攻击竟无意识地避开了要害，只是将对方「杀」到濒死状态，惊讶自己的作为的他同时想着既然如此不如将错就错。
突然，一阵欲望涌出，身体迅速发热。青年只感受到喉咙干涸到想喝干一切，这地下室没有水，当然他也分明感觉到这种干涸绝对不是喝水就能解决的，而这眼前唯一能拯救自己的只有之前箱子里的人类或者……
「你需要进食了。」
亚瑟依旧被对方拽着衣领，尽管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但他依旧拥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青年听到对方的话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甩开亚瑟希望自己离对方越远越好。
「幼崽刚刚诞生如果没有充足的粮食就会死亡。」
被摔在一旁的亚瑟单脚支起坐在地上，担忧又好心地提醒对方，可迎来的只有怒瞪。
「那就让我死好了。」
青年尝试让自己站起，可惜怎样尝试都是徒劳 。
「可是你真的坚持得住吗？」
「……」
不去回答，青年只是一味地紧抓自己的胸口，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住吸血的欲望。接连尝试起身可都重重摔倒在地，一次又一次可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就在最后一次尝试时，阿尔跪在原处再也没有起身。
「阿尔？」
过于担心对方的亚瑟小心试探着接近人的身边，内心希望对方可以不介意自己的接近，就在自己刚刚伸手触碰对方的肩膀时，手被对方甩开了。
「别碰我！」
「阿尔……」
「别叫我阿尔！」
低着头的阿尔无法让人看清他到底是怎样的表情，这只是让人更加担心罢了。亚瑟再次伸手尝试触碰对方，意外的是当手接触到人脸时对方并没有反抗，见此亚瑟也便大胆了起来，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让人抬起头。
只见眼前的人痛苦地蹙着眉，原本蓝色的瞳孔收缩着泛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汗水随着脸颊流下。
「阿尔，吸我的血吧。」
亚瑟将对方的头压在自己的脖颈上，轻声劝导着。
「……」
不知是放弃了与理智斗争还是怎样，青年静静闭上双眼，然后缓缓睁开。
「喂，我说，我变成吸血鬼你很开心吗？」
极度的虚弱感使阿尔的精神逐渐模糊，只能大口地在亚瑟颈旁喘息着，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道:
「……没有。」
「……」
这次换青年沉默了，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如果对方回答「是」的话自己也许还可以嘲讽对方一番，可这样的回答让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还在思考的同时，那股剧烈的欲望再次涌出，青年握紧了手心，尽管自己是不想堕落的，但终究无法对抗吸血鬼本能对血液的渴望。
「对不起……」
阿尔道歉的声音中掺杂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将獠牙深深刺入亚瑟的脖颈中，贪婪地吸食着。
亚瑟知道他只是在对自己死去的养父母道歉，但正因为如此亚瑟才更加的痛苦。
「唔……」
被吸血还是头一次，没想到感觉是这么的不好，亚瑟对于出于本能的吸食本就没有报什么期待，从身上那人传来的悲伤和绝望也只是让自己更加难受。
画师：楽然然然然（感謝圖片提供！）
一个不稳，亚瑟便被阿尔推倒在地，冰冷的地面本来不会对本就没有体温的他有任何影响，可此时他却感觉得到身上那个人的动作就像是地面一样冰冷无比。
獠牙刺入的地方像是炽火燃烧一般，阿尔时不时碰触到他肌肤的舌尖也让他难忍无比，可对方毫不留情的吸食方式让亚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这样下去，自己会将阿尔推得越来越远。
阿尔隐隐感受到身下人的躁动，可对方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这让阿尔莫名的烦躁起来，一口加大了啃咬的力度，疼得对方哼声挣扎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恢复平静。
口中冰冷的液体从一开始的腥臭味逐渐变得甜美可口，这一变化让阿尔不禁打了个寒战，慢慢松开口，弓着身额头抵着亚瑟的肩膀回味着刚刚的味道。
——好熟悉……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
见阿尔一言不发，亚瑟开始担忧起来，低声问道:「阿尔？」
没有回答。
「……阿尔？」
。
。
。
「『阿尔？』」
……
「阿尔？你原来醒着的吗。」
孩童原本趴在花园内的小桌上发呆，听到有人来便立马清醒了。
「亚蒂！」
孩童见到面前的人开心得张开了双手，阳光般的笑容在他的小脸上绽放。
那人一把抱起了小孩，幸福的表情在苍白的脸上蔓延，看起来有些违和，但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哈哈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要晚一点回来的，在这里睡觉可是会着凉的。」
「唔……我明明没有睡着qwq」
「好好好，先和我回屋吧。」
……
「你看，这是什么？」
那人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孩童好奇地盯着盒子看，可怎么也看不透里面究竟有什么，只好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人。
那人笑了笑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个个制作得极为用心的士兵玩具。
孩童看到玩具，眼睛仿佛闪耀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无法移开视线。
见到如此欣喜的孩童，温柔在他眼里化开，伸手摸了摸孩童的头。
「这个是亚蒂做的？！」
孩童兴奋地抬起头，大眼睛KiraKira地闪着，没人能抵御住他的这个表情。
「嗯，喜欢吗？」
「喜欢！我最喜欢亚蒂了！」
说完，一个猛扑抱住那人，那人也不恼，只是低头温柔地回抱着孩童。
……
……
「不要，我不要亚蒂死！」
「没事，我不会死的，你快离开这里……」
孩童没有反应，在人对面不断流着泪。
胸口上的伤不断溢出鲜血，无论怎么按压都无法止住。
孩童抱着跪在地上的人，大哭却不离开。
「……」
那人貌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后全部的力气将抱着自己的孩童一把推开。
「你这……笨蛋，你就是我的累赘你知不知道！快走……快走啊！」
「亚蒂……」
孩童愣愣的看着那人。
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就成熟了许多，站起身不再看向那个推开自己的家伙，忍着泪向远方奔去。
孩童知道，他只是故意支开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看到;知道……他会活下去。
……
「对……快点走，不要回来，不要回头……好好地活下去……拜托了！！！」
那人跪在泥土上，右手重重地垂在地上，伴随着大火的蔓延，身后的宅邸逐渐坍塌……泣不成声。
。
。
。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这样我起码还好受些……」
伴随着哭腔，青年第一次在亚瑟面前哭泣。
「阿尔？」
身上的人突然而来的哭泣吓到了亚瑟，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好，想要轻抚阿尔后背的手只能落在半空，自己尴尬得扭开了头。
现在，阿尔终于明白那味道为何会如此熟悉，因为那就是亚瑟的血啊，是那天从亚瑟身上闻到的浓浓血腥味……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尔自言自语着，声音低到无法听清全部。
「你说什么？」
听到发问，阿尔猛的抬头，二人的视线相对。
「亚瑟，亚蒂……原来我曾经还这么亲昵地叫过你吗？果然，小时候的我更可爱些对吗？」
阿尔痛心的看着亚瑟绿色的双目，欲探究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原本关心的表情立刻冷了下去，亚瑟这般掩饰更加令人在意。
「六年前你把我领回家抚养，当时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独居的男人会领养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后来的六年中我也只是以为你当初只是因为同情或者独居生活太过无聊才接手的我，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了身，阿尔自嘲的笑着。
「是我自作多情。」
是自己自作多情地认为亚瑟会留自己在身边是因为自己能弥补亚瑟内心的空白和寂寞，最后还是发现他只不过把自己当做过去那个自己的替身——尽管失去了记忆也长得不一样了。
亚瑟看着阿尔眼中隐含的嫌恶，内心隐隐作痛。
「……你恨我吗？」
「没有，只是有些……厌倦现在的你罢了。」
又是这种感觉，和之前一样，那种被什么贯穿的痛蔓延全身，亚瑟难受得抽了抽嘴角。
「那么，离开这里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没什么要挽留的了。」
亚瑟缓缓站起，看着阿尔逞强地微笑道，他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将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阿尔略为惊讶地张了张口，想要答应却又有某种情感在阻止自己的话说出口。
「你现在看到的究竟是哪个『我』？」
阿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发问了，可刚开口就后了悔。
亚瑟顿了顿。
「……我会放你离开的。」
没有理会阿尔的问题，反之亚瑟看到对方的犹豫竟然有些欣慰，这也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既然对方厌倦了，那就放他自由吧。亚瑟微眯起眼，痛心地微笑着。
明明知道他对吸血鬼有多么仇恨，明明知道自己初拥他是个多么巨大的错误，明明知道当年陷入那种危机就是自己的私心所致……是自己害了阿尔经历那么多痛苦。
轻笑两声，自己的确是自私的，为了不让自己再这样奇怪下去、为了避开恢复记忆的阿尔而想要干脆地结束一切。
抬起手伸向阿尔，没有温度的液体从眼眶中流下。
「是时候说再见了，阿尔。」
——根本没有什么『哪个你』啊，笨蛋……
「！？」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阿尔直接向前倾倒，在落地前的一瞬间亚瑟尽力拖住了他。
「准确地说，是永别了。」
「『阿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菊，暂时让我在你这里打工吧……』」
「『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精神了？』」
「是从什么时候呢……」
阿尔坐在床边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是从那家伙不在的那一天开始吧。
房间里寂静得令人窒息，一丝温度也没有，阿尔笑着自言自语。
在小菊的餐厅里打工勉强维持日常，仅仅如此虚度无聊的生活，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打工只是消遣，吸血鬼不吃人类的食物所以本身没必要赚钱买粮食，但精神消费还是要有的嘛）
「『没关系，向前看吧』」
阿尔想象着那人可能会对自己说的话，不过也许是在自作多情，亚瑟那种自尊心极强的家伙怎么可能低下头说这些。
摇摇头，看着地面。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吧……明明当初是那么想要逃离，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那个人在照顾阿尔，无论是生病还是庆祝，那个人总是会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来逗阿尔开心。
在雷雨的夜晚陪伴受到惊吓的阿尔也好，在睡梦变得恐怖前总会唤醒他也好……
「对不起……亚瑟，我好想你的声音……」
一个人坐在床上泣不成声。
……
原本就没有人气的房间在阴雨天中显得更加阴沉，刚刚走出房门突然被人拉着上了车，一路上没有任何解释，最终停下车也只是被人带着到了墓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日一如往常的平凡被打破。
独自一人的阿尔迷茫地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约见自己的人，拿着被硬塞过来的信又看了一会儿，但最终除了上面写着的「好久不见」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逐渐，平缓的脚步声响起，自变成吸血鬼后就变得十分灵敏的听力使周遭的声音快速地传入他耳中。
「弗朗西斯先生？」
回头看自己来的方向，看到一个有着金色长卷发的男性正向自己走来，头发被一个暗红色的绸带束好显得十分绅士。
「哟小阿尔，好久不见，有想哥哥我吗？」
男人挥了挥手，露出稍显轻浮的笑容。
这人是亚瑟的朋友……或者说是损友还更准确些，看到他来找自己阿尔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其实两人并不是特别熟悉。
「弗朗先生，你把我叫到这种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可别告诉我是来散心的。」
「哎呀，阿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让人感觉就像死眉毛一样，一年前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弗朗西斯转过身看向远方不知什么地方，淡淡地微笑着。
「喂，我说，你真的了解亚瑟那家伙吗？」
被突然这样问了，阿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仔细想想，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皱着眉头不解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弗朗西斯，迎来的是对方嘲讽般的苦笑。
「所以，这就是你对一切视而不见的理由吗？」
冰冷的墓碑上刻着亚瑟的名字，那一日阴天，就像他看到什么都不解释就离开的亚瑟一样，在养父母去世后原本封闭起来的心早已被亚瑟一点点打开，可仅仅在一瞬间，在自己的错误言行间，便再也见不到那人。
——那明明不是我原本想说的……
被告知亚瑟自己将木钉刺入心脏，阿尔本应不再跳动的心也莫名痛起来。
「原来自己对他的伤害比将木钉刺入心脏还要疼痛吗？」
二人的关系就像一个永远都无法打开的盒子一样，尽管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怎么去尝试都是徒劳，因为任何一方都没有真正想要让对方去了解自己。
——如果，我将它打开，那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此想着的阿尔看着躺在棺材中的亚瑟，不知是痛苦还是无奈。
传说将刺入吸血鬼心脏的木钉拔出，吸血鬼就会复活。
「我甚至连吸血鬼都不想看见，可是……」
——可是，我想再次看到你的笑容啊。
这是一个平凡的下午，少年在血泊中生还，吸血鬼在人群中驻足。
二人没有对视，没有交流。
少年被人送到医院，吸血鬼继续他的散步。
一方最终成家立业，一方继续漫长的生命旅程。
躺在床上的阿尔在「睡」前的最后一刻想象着并没有发生的一切。
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END—
◆◆◆◆◆◆◆
某新月的留言：
最后阿尔躺在床上的场景是很多年之后，并不是与之前同时期发生的。这也就是说拔出钉子并不会让亚瑟复活（等等别打我！）
标题（W）HERE ARE YOU的意思也有暗示二人的关系——明明就在身旁，可双方都不能互相理解，所以永远都找不到他们自己心目中的对方。在后来亚瑟明白了这个道理时，他选择了让阿尔彻底离开自己，这个我也捏他了独战（别打我！）
关于阿尔和亚瑟过去发生的事故，这个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写的太细就没有太多描写，其实主要就是因为亚瑟得罪人了然后被报复，狗头.jpg（过于简洁了吧！）
最后的最后我要向大家道歉，这个文其实写得并不是特别满意，剧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展开，文笔也是越写越乱，但是还是发出来了，请原谅！.._:(´_`」 ∠):_ ...
拖了快一年，對不起啊楽然！（＞人＜；）
◆◆◆
吸血鬼设，19世纪伦敦
含ooc注意！
由于剧情中出现傲娇设定实在太违和，所以亚瑟傲娇的娇就被我弱化了_(¦3」∠)_
★★★★
——序——
繁华的街道，阴雨下的伦敦，说冷不冷说温不温的平凡下午。
十字路口，赤色的血迹填充双眼。
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在骚乱的人群中，处于事件中心的少年拥有着仿佛漠视一切的平静。
偶然路过的柯克兰注意到这一景，驻足。
——启——
冰冷的地下室中，面对身前物体的青年脸色发白，大口的喘气令他的肩膀上下起伏。
——这不是真的……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来过！
青年大脑飞速运转着，眼神飘忽不定很显然是慌了手脚。
「阿尔，你在这里干什么？」
无声进入地下室的绅士一眼就看到了惊吓过度的阿尔，冰冷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人身后隐约露出的某物，淡淡道:
「被你发现了啊，那个。」
对方轻松的语气让阿尔怀疑自己所见和判断究竟是否为真，可一切摆在眼前，再怎样逃避都无济于事。
「这具带着伤痕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猜到了吗？」亚瑟苦笑，面对阿尔那般恐惧又憎恶的表情，他心中竟不止是单单的悲哀，还有那绞痛般的苦涩和打击。「就像你猜的那样，那是我储存的『粮食』。」
——一切都结束了。
阿尔瞪大了眼，没想到对方竟亲自承认了如此恐怖的事实，可他宁可相信这一起都不是真的。渐渐地，愤怒取代惊讶，阿尔缓缓合上存放尸体的木箱转而面向亚瑟。
「你是吸血鬼？」
「你觉得呢？」
时间仿佛在此时静止一般，一时间没有人继续开口，只有地下室里冰冷的空气还在提醒人时间的流动。
显然二人的对话根本是没有意义的，阿尔无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到了装尸体的箱子。
「你知道我当年无家可归的原因。」
冷汗从阿尔的头上流下，自己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六年居然什么都未曾发现过，对面那个人……不，吸血鬼，从他忍耐的能力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嗯，我知道。」
亚瑟苦笑，多余的话一句未说。一步两步地接近对方，伸出手仿佛希望对方可以听话地过来。
「你别过来，怪物！你知道的，我恨所有吸血鬼。」
阿尔打开亚瑟伸出的右手，怒吼着。
亚瑟身体一怔，一瞬间失了神。
趁这个时机阿尔侧身逃跑直奔地下室的木门，可到了眼前却根本无法打开它，反复的拉拽只会让自己的双手受到伤害。
「你是无法离开的，没有我的允许的话。」
回头看着正笑的亚瑟，绝望令阿尔最终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而直面这莫名来的压迫感，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就让我死。」
抱着必死的心，阿尔清澈的蓝眸中透出了令人发寒的觉悟。
六年前，是亚瑟救了被吸血鬼杀害养父母的阿尔;六年后，是阿尔要求作为吸血鬼的亚瑟杀了自己。
气氛下降到冰点，原本还在微笑的亚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整个地下室的灯火仿佛都因他一人而变得寒冷不堪。
时间过了一秒、一分，不同于常人的瞳孔收缩着，直直盯着不远处那个人类青年。
「你就那么想死吗？」
开口后，胸口如同被尖刀刺穿，无色的血液四溢到空气中，令二人窒息。
原本还在期待着什么的目光闪烁着，等待对方的回答。而青年只是低着头不语，在片刻后终于抬头直视亚瑟，说出那句亚瑟绝对不想知道的话。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离开你。」
昏暗的地下室中，阿尔坚定的眼神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亚瑟紧闭双目，仿佛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也因此没有看到眼前人眼中的闪烁。
「……」
空气再次静止。手微弱地颤抖着，紧紧握拳也无法掩饰心中的疼痛。
「……真是个……笨蛋。」
顷刻间，那人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亚瑟缓缓抽出贯穿阿尔的右手，鲜血染红了祖母绿的双眼，头发上、脸上、身上，无不是血腥味。
亚瑟呆滞地看着沾满对方鲜血的右手，没有大喊也没有哭泣，只是一味地盯着手看，仿佛这样就能告诉自己没有做错。
「呐，听不到了吗？」
「……」
「也是啊……」
抬头发问却得不到回应，阿尔如此安静还是头一次。原来每当亚瑟和他聊天时，他都绝对会兴致勃勃地跑题然后惹得亚瑟也不得不配合他。
现在，那人却安静得令人发寒。
亚瑟呆滞地看着对方的脸庞，跪在地面上，血液扩散，白色的裤子被染得赤色一片。
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温柔地低语着。
「『阿尔弗雷德』，晚安。」
不再拥有压迫感的绅士松开青年的衣领，獠牙伸向那惨白的脖颈，深深啃咬下去。
「『我恨所有吸血鬼。』」
那句话在亚瑟的脑内不断回荡，直至自己不愿意去思考。
血液的甜美中掺杂着泪水的苦涩。
「你回来了吗……你会回来吗？『阿尔』。」
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血液送入青年口中。
就这样，「幼崽」诞生了。
渐渐恢复意识的青年睁开双眼，困惑充斥着他的大脑。伸手摸了摸原本被贯穿的伤口竟是完好无损的，取而代之的是脖颈处那火辣的疼痛感，伸手分明摸到明显的牙痕和血液。
青年转头看到正默默看着自己的亚瑟，怒意涌来就无法收回，对一切仿佛也有了初步了解。不顾虚弱的身子踉踉跄跄地爬到对方面前，一把揪过吸血鬼的领子。
「疯子，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看着面前愤怒的青年，亚瑟皱起了眉头，转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做到的……」
可亚瑟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攻击竟无意识地避开了要害，只是将对方「杀」到濒死状态，惊讶自己的作为的他同时想着既然如此不如将错就错。
突然，一阵欲望涌出，身体迅速发热。青年只感受到喉咙干涸到想喝干一切，这地下室没有水，当然他也分明感觉到这种干涸绝对不是喝水就能解决的，而这眼前唯一能拯救自己的只有之前箱子里的人类或者……
「你需要进食了。」
亚瑟依旧被对方拽着衣领，尽管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但他依旧拥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青年听到对方的话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甩开亚瑟希望自己离对方越远越好。
「幼崽刚刚诞生如果没有充足的粮食就会死亡。」
被摔在一旁的亚瑟单脚支起坐在地上，担忧又好心地提醒对方，可迎来的只有怒瞪。
「那就让我死好了。」
青年尝试让自己站起，可惜怎样尝试都是徒劳 。
「可是你真的坚持得住吗？」
「……」
不去回答，青年只是一味地紧抓自己的胸口，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住吸血的欲望。接连尝试起身可都重重摔倒在地，一次又一次可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就在最后一次尝试时，阿尔跪在原处再也没有起身。
「阿尔？」
过于担心对方的亚瑟小心试探着接近人的身边，内心希望对方可以不介意自己的接近，就在自己刚刚伸手触碰对方的肩膀时，手被对方甩开了。
「别碰我！」
「阿尔……」
「别叫我阿尔！」
低着头的阿尔无法让人看清他到底是怎样的表情，这只是让人更加担心罢了。亚瑟再次伸手尝试触碰对方，意外的是当手接触到人脸时对方并没有反抗，见此亚瑟也便大胆了起来，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让人抬起头。
只见眼前的人痛苦地蹙着眉，原本蓝色的瞳孔收缩着泛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汗水随着脸颊流下。
「阿尔，吸我的血吧。」
亚瑟将对方的头压在自己的脖颈上，轻声劝导着。
「……」
不知是放弃了与理智斗争还是怎样，青年静静闭上双眼，然后缓缓睁开。
「喂，我说，我变成吸血鬼你很开心吗？」
极度的虚弱感使阿尔的精神逐渐模糊，只能大口地在亚瑟颈旁喘息着，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道:
「……没有。」
「……」
这次换青年沉默了，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如果对方回答「是」的话自己也许还可以嘲讽对方一番，可这样的回答让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还在思考的同时，那股剧烈的欲望再次涌出，青年握紧了手心，尽管自己是不想堕落的，但终究无法对抗吸血鬼本能对血液的渴望。
「对不起……」
阿尔道歉的声音中掺杂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将獠牙深深刺入亚瑟的脖颈中，贪婪地吸食着。
亚瑟知道他只是在对自己死去的养父母道歉，但正因为如此亚瑟才更加的痛苦。
「唔……」
被吸血还是头一次，没想到感觉是这么的不好，亚瑟对于出于本能的吸食本就没有报什么期待，从身上那人传来的悲伤和绝望也只是让自己更加难受。
画师：楽然然然然（感謝圖片提供！）
一个不稳，亚瑟便被阿尔推倒在地，冰冷的地面本来不会对本就没有体温的他有任何影响，可此时他却感觉得到身上那个人的动作就像是地面一样冰冷无比。
獠牙刺入的地方像是炽火燃烧一般，阿尔时不时碰触到他肌肤的舌尖也让他难忍无比，可对方毫不留情的吸食方式让亚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这样下去，自己会将阿尔推得越来越远。
阿尔隐隐感受到身下人的躁动，可对方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这让阿尔莫名的烦躁起来，一口加大了啃咬的力度，疼得对方哼声挣扎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恢复平静。
口中冰冷的液体从一开始的腥臭味逐渐变得甜美可口，这一变化让阿尔不禁打了个寒战，慢慢松开口，弓着身额头抵着亚瑟的肩膀回味着刚刚的味道。
——好熟悉……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
见阿尔一言不发，亚瑟开始担忧起来，低声问道:「阿尔？」
没有回答。
「……阿尔？」
。
。
。
「『阿尔？』」
……
「阿尔？你原来醒着的吗。」
孩童原本趴在花园内的小桌上发呆，听到有人来便立马清醒了。
「亚蒂！」
孩童见到面前的人开心得张开了双手，阳光般的笑容在他的小脸上绽放。
那人一把抱起了小孩，幸福的表情在苍白的脸上蔓延，看起来有些违和，但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哈哈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要晚一点回来的，在这里睡觉可是会着凉的。」
「唔……我明明没有睡着qwq」
「好好好，先和我回屋吧。」
……
「你看，这是什么？」
那人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孩童好奇地盯着盒子看，可怎么也看不透里面究竟有什么，只好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人。
那人笑了笑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个个制作得极为用心的士兵玩具。
孩童看到玩具，眼睛仿佛闪耀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无法移开视线。
见到如此欣喜的孩童，温柔在他眼里化开，伸手摸了摸孩童的头。
「这个是亚蒂做的？！」
孩童兴奋地抬起头，大眼睛KiraKira地闪着，没人能抵御住他的这个表情。
「嗯，喜欢吗？」
「喜欢！我最喜欢亚蒂了！」
说完，一个猛扑抱住那人，那人也不恼，只是低头温柔地回抱着孩童。
……
……
「不要，我不要亚蒂死！」
「没事，我不会死的，你快离开这里……」
孩童没有反应，在人对面不断流着泪。
胸口上的伤不断溢出鲜血，无论怎么按压都无法止住。
孩童抱着跪在地上的人，大哭却不离开。
「……」
那人貌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后全部的力气将抱着自己的孩童一把推开。
「你这……笨蛋，你就是我的累赘你知不知道！快走……快走啊！」
「亚蒂……」
孩童愣愣的看着那人。
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就成熟了许多，站起身不再看向那个推开自己的家伙，忍着泪向远方奔去。
孩童知道，他只是故意支开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看到;知道……他会活下去。
……
「对……快点走，不要回来，不要回头……好好地活下去……拜托了！！！」
那人跪在泥土上，右手重重地垂在地上，伴随着大火的蔓延，身后的宅邸逐渐坍塌……泣不成声。
。
。
。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这样我起码还好受些……」
伴随着哭腔，青年第一次在亚瑟面前哭泣。
「阿尔？」
身上的人突然而来的哭泣吓到了亚瑟，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好，想要轻抚阿尔后背的手只能落在半空，自己尴尬得扭开了头。
现在，阿尔终于明白那味道为何会如此熟悉，因为那就是亚瑟的血啊，是那天从亚瑟身上闻到的浓浓血腥味……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尔自言自语着，声音低到无法听清全部。
「你说什么？」
听到发问，阿尔猛的抬头，二人的视线相对。
「亚瑟，亚蒂……原来我曾经还这么亲昵地叫过你吗？果然，小时候的我更可爱些对吗？」
阿尔痛心的看着亚瑟绿色的双目，欲探究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原本关心的表情立刻冷了下去，亚瑟这般掩饰更加令人在意。
「六年前你把我领回家抚养，当时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独居的男人会领养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后来的六年中我也只是以为你当初只是因为同情或者独居生活太过无聊才接手的我，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了身，阿尔自嘲的笑着。
「是我自作多情。」
是自己自作多情地认为亚瑟会留自己在身边是因为自己能弥补亚瑟内心的空白和寂寞，最后还是发现他只不过把自己当做过去那个自己的替身——尽管失去了记忆也长得不一样了。
亚瑟看着阿尔眼中隐含的嫌恶，内心隐隐作痛。
「……你恨我吗？」
「没有，只是有些……厌倦现在的你罢了。」
又是这种感觉，和之前一样，那种被什么贯穿的痛蔓延全身，亚瑟难受得抽了抽嘴角。
「那么，离开这里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没什么要挽留的了。」
亚瑟缓缓站起，看着阿尔逞强地微笑道，他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将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阿尔略为惊讶地张了张口，想要答应却又有某种情感在阻止自己的话说出口。
「你现在看到的究竟是哪个『我』？」
阿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发问了，可刚开口就后了悔。
亚瑟顿了顿。
「……我会放你离开的。」
没有理会阿尔的问题，反之亚瑟看到对方的犹豫竟然有些欣慰，这也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既然对方厌倦了，那就放他自由吧。亚瑟微眯起眼，痛心地微笑着。
明明知道他对吸血鬼有多么仇恨，明明知道自己初拥他是个多么巨大的错误，明明知道当年陷入那种危机就是自己的私心所致……是自己害了阿尔经历那么多痛苦。
轻笑两声，自己的确是自私的，为了不让自己再这样奇怪下去、为了避开恢复记忆的阿尔而想要干脆地结束一切。
抬起手伸向阿尔，没有温度的液体从眼眶中流下。
「是时候说再见了，阿尔。」
——根本没有什么『哪个你』啊，笨蛋……
「！？」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阿尔直接向前倾倒，在落地前的一瞬间亚瑟尽力拖住了他。
「准确地说，是永别了。」
「『阿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菊，暂时让我在你这里打工吧……』」
「『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精神了？』」
「是从什么时候呢……」
阿尔坐在床边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是从那家伙不在的那一天开始吧。
房间里寂静得令人窒息，一丝温度也没有，阿尔笑着自言自语。
在小菊的餐厅里打工勉强维持日常，仅仅如此虚度无聊的生活，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打工只是消遣，吸血鬼不吃人类的食物所以本身没必要赚钱买粮食，但精神消费还是要有的嘛）
「『没关系，向前看吧』」
阿尔想象着那人可能会对自己说的话，不过也许是在自作多情，亚瑟那种自尊心极强的家伙怎么可能低下头说这些。
摇摇头，看着地面。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吧……明明当初是那么想要逃离，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那个人在照顾阿尔，无论是生病还是庆祝，那个人总是会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来逗阿尔开心。
在雷雨的夜晚陪伴受到惊吓的阿尔也好，在睡梦变得恐怖前总会唤醒他也好……
「对不起……亚瑟，我好想你的声音……」
一个人坐在床上泣不成声。
……
原本就没有人气的房间在阴雨天中显得更加阴沉，刚刚走出房门突然被人拉着上了车，一路上没有任何解释，最终停下车也只是被人带着到了墓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日一如往常的平凡被打破。
独自一人的阿尔迷茫地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约见自己的人，拿着被硬塞过来的信又看了一会儿，但最终除了上面写着的「好久不见」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逐渐，平缓的脚步声响起，自变成吸血鬼后就变得十分灵敏的听力使周遭的声音快速地传入他耳中。
「弗朗西斯先生？」
回头看自己来的方向，看到一个有着金色长卷发的男性正向自己走来，头发被一个暗红色的绸带束好显得十分绅士。
「哟小阿尔，好久不见，有想哥哥我吗？」
男人挥了挥手，露出稍显轻浮的笑容。
这人是亚瑟的朋友……或者说是损友还更准确些，看到他来找自己阿尔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其实两人并不是特别熟悉。
「弗朗先生，你把我叫到这种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可别告诉我是来散心的。」
「哎呀，阿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让人感觉就像死眉毛一样，一年前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弗朗西斯转过身看向远方不知什么地方，淡淡地微笑着。
「喂，我说，你真的了解亚瑟那家伙吗？」
被突然这样问了，阿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仔细想想，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皱着眉头不解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弗朗西斯，迎来的是对方嘲讽般的苦笑。
「所以，这就是你对一切视而不见的理由吗？」
冰冷的墓碑上刻着亚瑟的名字，那一日阴天，就像他看到什么都不解释就离开的亚瑟一样，在养父母去世后原本封闭起来的心早已被亚瑟一点点打开，可仅仅在一瞬间，在自己的错误言行间，便再也见不到那人。
——那明明不是我原本想说的……
被告知亚瑟自己将木钉刺入心脏，阿尔本应不再跳动的心也莫名痛起来。
「原来自己对他的伤害比将木钉刺入心脏还要疼痛吗？」
二人的关系就像一个永远都无法打开的盒子一样，尽管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怎么去尝试都是徒劳，因为任何一方都没有真正想要让对方去了解自己。
——如果，我将它打开，那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此想着的阿尔看着躺在棺材中的亚瑟，不知是痛苦还是无奈。
传说将刺入吸血鬼心脏的木钉拔出，吸血鬼就会复活。
「我甚至连吸血鬼都不想看见，可是……」
——可是，我想再次看到你的笑容啊。
这是一个平凡的下午，少年在血泊中生还，吸血鬼在人群中驻足。
二人没有对视，没有交流。
少年被人送到医院，吸血鬼继续他的散步。
一方最终成家立业，一方继续漫长的生命旅程。
躺在床上的阿尔在「睡」前的最后一刻想象着并没有发生的一切。
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END—
◆◆◆◆◆◆◆
某新月的留言：
最后阿尔躺在床上的场景是很多年之后，并不是与之前同时期发生的。这也就是说拔出钉子并不会让亚瑟复活（等等别打我！）
标题（W）HERE ARE YOU的意思也有暗示二人的关系——明明就在身旁，可双方都不能互相理解，所以永远都找不到他们自己心目中的对方。在后来亚瑟明白了这个道理时，他选择了让阿尔彻底离开自己，这个我也捏他了独战（别打我！）
关于阿尔和亚瑟过去发生的事故，这个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写的太细就没有太多描写，其实主要就是因为亚瑟得罪人了然后被报复，狗头.jpg（过于简洁了吧！）
最后的最后我要向大家道歉，这个文其实写得并不是特别满意，剧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展开，文笔也是越写越乱，但是还是发出来了，请原谅！.._:(´_`」 ∠):_ ...
拖了快一年，對不起啊楽然！（＞人＜；）
棉签怎么自w到高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