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舟渡】贪春(4)
初春随父围猎的少年,第一次披上轻甲,策马骋驰在天地相接的原野。偏是出师未捷,放出最后一羽弓箭,都未射得一只蛰伏于草丛间的野兔,却在失意而归的途中,贸然施救于一匹困于兽夹中的小狐。
是为积德行善么?
眼见着小狐逐渐伤愈,每每对上那双恍若缀着笑意的兽眼,少年便会反复自问。答案却不尽如此——
只因那日它命悬一线,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另一只早已殒命的母狐,眼里堆满了恨与怨,以及已知生死两隔的悲伤。
于是,少年摇了摇头,似在应答母亲的询问,又似在回复自己的质问。
“如此便不要再多留恋了。”母亲举手轻拍少年的肩膀——她早就做不到相向而立,抬手抚摸独子的头顶以表安慰了——他早不在是懵懂稚子,往后要走怎样的道,只能由得他自己选择了。
……
床幔倾泻,笼罩着未见散尽的旖旎。
骆闻舟好奇地盯着一夜贪欢后立于费渡头顶的兽耳,问出了压抑许久的不解——
“你当初为何自损道行为我续命?”
一双兽耳寻声转动,搅乱了些许温存中的气息,费渡将脸埋于骆闻舟的怀中,轻声道:“我欠你因缘。”
骆闻舟不修其道,自是不解其中道理,只是不甘本以为的情真意切,却成了知恩图报,便是不悦地回道:“当初救你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回报,全凭得是我乐意……”
“我知道,”费渡敏感地察觉到了骆闻舟的激愤,从善如流地抢言道,“所以我报你,亦是出于我乐意。
费渡的这番回答勉强顺了骆闻舟的心意,便抬起手轻抚他的头顶——正如多年前少年骆闻舟抚顺小狐一般。
有些话,伴着岁月的流逝,埋葬了无声分别的年华里。
从小狐承下少年的赐名,此世人与兽的牵连,便不再是因缘还清便可解得的了。
狐以兽灵道行延凡人阳寿,在其轮回向浅的命数中烙下独有的印记。由此六道之内、六合之外,直至魂飞魄散,都再无谁能将他们分离。
终。
默读舟渡sp皮带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