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繁星的物语(6)

“他是上古时期的神灵，我视他就如凡人视我一般，他心中所想我实在猜测不到。”御馔津又看向了远方：“我甚至不知他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也许远处巍峨的山，广阔的海，都是他的化身，也许你我在这里的悄悄话，也会被他听了去呢！”御馔津冷不防地挠了一下玄狐的耳朵，笑得狐狸停不下来。
“御馔津大人你又来这一套！”
又是一阵风，只是更加急躁些。
“玄，你感觉到了么？”
玄狐站直了身子，微微挺起了背：“是的，是京都的方向。”
“京都向来是四土之内最安定祥和之地，也许这一次，世间真要历经某场浩劫了。”御馔津嘴上这儿样说着，眼神却有些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走！”
忽然，她站了起来，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东西。
“小心！”玄狐叫喊了一声，挡在了御馔津身前：“是谁？”
“这个气息是…”
御馔津抚摸着玄狐的鬓角：“是荒大人啊。”
“你已做好了打算么？”
御馔津看着眼前的他，正如初次见到他时的模样，眼神深邃看不出心中所想，却并未拒人于千里，头发随意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紫色的道服显得原就挺拔的身躯更加威严有力。
“是……是的。”
她竟然会觉得害羞——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荒时，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尽管刻意挑选了简短的言语来回答，可还是磕磕绊绊词不连句。既然他已经知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刚刚与玄狐的窃窃私语只怕也是被他听去了大半，想到这里，御馔津稍稍低下了头，更加不敢接触来者的视线。
“你可知道，你所要前往的地方是人间地狱，你做好准备了么？”
“是！”御馔津虽然这样回答，可看着那副冷峻的面庞，手心还是渗出了汗水，险些连手中的弓箭也滑落在地。
“你并非除魔的天神，把弓给我。”
荒的指间刚触到那把朴素的木弓，便退还回去：“可以了，从此以后，你的弓箭就有了封印邪祟的能力，那些人类供奉你的符咒，也将拥有新的法力。”
御馔津紧紧握着手中的弓，发现弓的中央隐约有星星的痕迹，那是荒大人的象征。
“可我还是想提醒你……”
御馔津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打断自己说话。
“罢了，你既然如此喜欢人类，想必多说无益。”
荒转过身，魁梧的身躯遮挡住了午后刺眼的阳光。
“我……”御馔津甚至自己都没有准备好便开口了。
荒微微侧过头，并未询问也并未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我还能见到你么？”她努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只希望这一刻能够在自己的心理停留得更久一些，更清晰一些。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荒并未回答就消失了。
玄狐从御馔津身后瞧瞧探出头来：“这……这就是荒啊。”
“瞧瞧你，刚刚还是一只勇猛的狐仙呢，现在倒真的像孩子们口中说的那种森林里的小狐妖了！”
“可毕竟是荒大人啊……不要挠我痒啦！”
“我们走吧”御馔津朝远处射出一箭，箭矢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暴鸣声：“是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