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男这件事 • 梦(2)

但没过多久还是准备出门打小钢珠，就算是梦，也要让这个梦更加美妙一些。
他走过后花园，那里的紫阳花盛开的并不茂盛，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他闲得无聊，心情压抑的时候来这里拔紫阳花。
虽然现在他也没多少好转，但至少能一个人自由自在。
此刻花园里的门也是紧紧关闭着的，他走到门口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又放下了手。
算了。
还是不要出去了。
反正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除了家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收留你了。
风随着紫阳花的摇曳摆动着他的心弦，额前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能什么都装作看不见。
小松又回到了卧室，坐在原本拥挤的沙发上，沙发的质地依旧那样柔软，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了那几个人还在的时候，大家都把他当成哥哥的时候，有好吃的会一起分享，打小钢珠或者赌马那种活动都会成群结队的去。
小松明白每个人都喜好，也知道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会去哪里。
明明...
他抬着头靠在沙发上，把手腕放在眼睛上堵住泪腺的涌动。
好想再来一次...
全都是我的错。
只是忍不住眨了眨眼，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下。
客厅里摆放着的黑白照片，上面映着他们的照片。
这种愿望根本一点也不美好。
透过门缝看见，妈妈依偎着他们的相片泣不成声。
桌上摆着的贡品各式各样，菜色俱全，甚至一个小桌子都放不够。
而他，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却只有六个糯米团子。
是妈妈从来没有忘了他们，还是只希望离开的是自己。
看起来是他们离开但其实...
是他们抛下了自己吧？
许下的愿望根本不足以成真，美梦终究是会醒来，就算闭上眼睛不去看，装作什么也看不到该有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不想当大家的长男了。
想让他们全部都消失。
这...是真的吗？
所以连在梦里他都知道自己不是独生子，他们死去和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有什么区别？
明明只想让他们对自己毫无隐瞒，想让自己显得更重要一点，想得到大家都关注想得到所有人的爱戴。
他哭肿了眼睛，因为这是梦，因为这里没有他们，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不顾别人的看法。
所以啊...
是梦的话。
就该醒醒了。
「小松哥哥。」
他瞬间睁开了双眼，天花板在眼前闪着白色的光晕，周围昏暗一片，看窗外大概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宿醉的感觉来的强烈。
隐约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有个人影，对方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书籍，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醒来，才把头往这里撇了撇，咧嘴一笑。
轻松。
小松张了张口，但却没有叫出声来。
他不确定昨晚的是不是梦，或者是自己真的对他们说了过分的话。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轻松的话让小松感觉自己还在做梦，是上帝对他的惩罚，亦或是这一切的不美好全都是自己的幻想。